今天是他们说好去荷兰旅游的日子,她浑浑噩噩的坐在酒店的大床上,神色恍惚,他说的很快,说完就挂了电话,这大概也是你他们最后的机会吧。

    她站在浴室里,洗漱完靠在门上,穿着前天的衣服,去楼下退房,却在楼下看见坐在大厅的男人。

    “静榆,好久不见。”

    秦亦琛一步步向她走近,眼底是她的惊慌失措。

    “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在等你。”

    她无言,不理他直接出去,站在路边拦出租车。

    “静榆,我还欠你一句抱歉。”

    “我接受了,你可以走了。”

    她有些急,不知现在赶去机场还来得及吗,身边秦亦琛又在叽叽喳喳,她脑子疼的很。

    “去哪,我送你。”

    “不用,谢谢。”

    远处慢慢驶过来一辆出租车,她跳上去,让司机赶紧去机场,司机师傅说去机场的路堵车,他才从那边回来,去的话要绕路。

    司机师傅带她走了另一条路,饶了很远,几乎是两倍的路程,车子一到,她跳下车往里面跑。

    去荷兰的飞机已经在十五分钟前起飞,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环顾四周,早已经没有顾言今的身影,她看见顾言今的助理何磊,朝她走来。

    “顾总去荷兰了。”

    “下一班飞机是什么时候?”

    他什么没说,只是给了她一张机票,是下班飞机的票,她坐在等候室,还有好几个小时,然后何磊又给她地址,是顾言今在那边的地址。

    “他这两天,心情好吗?”

    “顾总这两天一直在安排工作,排开去荷兰的行程。”

    “哦,那他最近身体还好吗?”

    “昨天胃疼去了趟医院。”

    叶静榆没在问,手里捏着机票,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她开始幻想,顾言今见到她会是什么样的神色,自从吵架之后,他们有两天没话了。

    “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还是等太太登机吧。”

    何磊就坐在她旁边,看样子是顾言今交代过了,她便不在说什么,一会看一下手机。

    “我去买些吃的来。”

    何磊去上面买东西,她开始刷微博,郑喻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进来,让她立马回去。

    郑喻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她愣了下,一边是顾言今,一边是郑喻。

    何磊送她去郑喻那里,她进门,顾言清并不在,家里清清冷冷,只有保姆阿姨在打扫卫生,见她来了,让她直接上楼。

    她战战兢兢的站在书房外敲了下门,不知此刻郑喻叫她来是什么意思。

    “进来。”

    推门进去,郑喻拿掉脸上戴着的眼镜,目光犀利的扫过她的脸,她一哆嗦。

    “妈,你叫我来。”

    “嗯,叶静榆,我对你很失望。”

    作为长辈,她尽管不是很喜欢她这个媳妇,但也从没用这个态度对她,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时间显示的是今早,也就是她从酒店出来的时候,上面除了她自己,还有秦亦琛,站在他旁边。

    背后是酒店的大标志,一男一女一早从酒店出来,大部分人都会往一个方面想,这是一个陷阱,而她又一次掉在里面。

    张张嘴:“妈,我……”

    “什么都别说,这些照片要不是我花了点手段拦下来,明天头条就是我顾家的丑闻,顾家的声誉不能毁,你以为你做过的那些事情,言今不知道,这些照片,不知道被他拦下来几次。”

    她木讷的站在那儿,看着郑喻一张嘴不停的张张合合,整个人犹如被一桶冰水浇了下来,浑身瑟瑟发抖。

    “静榆,不是我说,你们合适吗,你自己想想,言今要的是一个懂事顾家的妻子,顾家也需要一个识大局的媳妇。”

    前一刻还对她厉声的郑喻这一刻已经放柔了声音,像个亲厚的长辈般给她引导,她在顾家呆了一下午,一直到晚上才回去,走之前,郑喻告诉她,就算是离婚,顾家也不会亏待她。

    就算是要离婚,也要等到顾言今回来,回去之后,她尝试过联系他,但一直联系不上,又给何磊电话,让他帮忙联系,他委婉的表示,顾总要是想联系的话,会自动联系她。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接她的电话,在笨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她恹恹的抱着肥喵坐在阳台上,等着顾言今回来,林姨见她这几天没出去,以为她哪里不舒服,问要不要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她是心里不舒服,医生来也没用。

    肥喵在她怀里不安的喵喵叫,尾巴扫过她的下巴,想从她怀里跳下来,她放手,它一下子跳得远远的,眼巴巴的瞅着她,谁说畜生没灵性,这只猫聪明着呢。

    她从榻上站起来,这样的日子已经平静的过了三天,顾言今也该回来了,一个人的荷兰行。

    “喵喵,若是爸爸跟妈妈离婚,你要跟着谁呢?”

    她瞅着不远处的肥喵问,它自顾的舔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耳朵竖着,时而动一下。

    叶静榆不在问,进了屋子里,站在衣帽间里发呆,对着他一排衣服,手指划过白色的衬衫,他穿衬衫有个毛病,不喜欢把最上面的扣子扣上,每次都这样。

    还有他喜欢深色系的领带,最讨厌的是粉色,因为他说粉色是女人的颜色。

    他还喜欢穿平角的内裤,最好是黑色的,一定要非常的舒适。

    他有很多很多的习惯,多到已经记不清了,反正顾言今就是这样一个龟毛又洁癖的男人。

    她坐在衣帽间的地上,望着一室的衣服,很快她的东西将从这里搬走,会不会有别的女人进来呢,大概会吧。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若是真见到顾言今,她还会提出离婚的决定吗?

    心底已经有了答案,隐隐期待他回来。

    顾言今是在第二天上午下的飞机,她没去接他,而是在卧室里收拾,她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连他酒柜里的红酒也一瓶瓶擦的干干净净。

    院子里传来引擎声,知道是他回来了,她穿着拖鞋飞奔下去,却没有走近,远远的站在台阶上。

    他穿着一件亚麻色的大衣,敞怀穿,并没有扣上,里面是件白色的毛衣,几天的荷兰行,让他变得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来。

    “回来了。”

    她站在台阶上等着他走进,顾言今习惯性眯眼,进门第一件事情将怀里的郁金香给她。

    白色的郁金香,还没有枯萎,是他从荷兰给她带回来的,她欢天喜地的插在花瓶里,低低的叫了声“言今”

    “我很累,有什么事情一会在说吧。”

    他去楼上洗澡,她在下面插花,或许一切也还有挽回的余地。

    等弄完一切,她跑上楼,站在浴室外面敲门:“中午要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里面只传来一声随便,她依旧是很高兴,在外面等着他出来,她有很多的话要跟他说。

    顾言今在里面吹干了头发才出来,身上穿着白色的居家服,伸手去拿架子上的东西,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公文包,示意她过来。

    叶静榆像只小白兔般,高兴的蹦跶过去,挨着他坐下,手还小心的挽着他的胳膊,但被他错开。

    “静榆,你看看吧。”

    他从包里拿出东西搁在她面前,窗户没关,风吹动窗帘,也吹动了茶几上的文件,她身体猛地一怔,蓦地没了言语。

    “这,我……”

    “静榆,既然这么痛苦,我放你走,签了吧,签了你就自由了,以后你跟秦亦琛一起也好,还是跟别人一起,都不是问题。”

    叶静榆没想到顾言今一回来,先是把她捧上了天堂,不远万里给她带来郁金香,却在下一秒直接让她堕入地狱,离婚协议。

    “言今,我上次是被气糊涂了,我……”

    “静榆,我现在很清醒。”

    顾言今侧头望着她,平静的眸子没有一丝波动,他现在很清醒,是在告诉她,他要跟她离婚。

    “你明明说过爱我。”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只得到他一声轻笑:“静榆,不是只有你累了,我也累了。”

    “……”

    一声累了,让她无言以对。

    “好,我们……离婚吧。”

    顾言今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眸子闪了下,抿着嘴角捡起地上的手机就出去,叶静榆眼睛没神的望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

    顾家确实没有亏待她,离婚后,她直接变成富婆,上亿的离婚费,这辈子就算是不工作,也吃不完。

    空荡荡的屋子,他早已经离去,大概是去了书房吧,她捏着笔,好几次没写下去,伸手摩挲着旁边他的签名,字迹刚劲有力,他的字写的很好看。

    叶静榆拿着签好的协议推开书房门,里面拉了窗帘,有些黑,一股子浓浓的烟味,开了灯,他坐在桌子后面,用手捂着脸。

    “签好了。”

    顾言今猛地抬头,她吃惊的瞥见他眼底闪烁的泪光,又很快消息不见,以为自己看错了,当她走近,看见他掌心的痕迹。

    “放下,出去。”

    “我……”

    “出去。”

    顾言今几乎从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直接把她赶出去,然后“嘭”的关上书房门,将她关在外面。

    她在外面站了会,才回了卧室,今天他们离婚了,以后彼此不再是夫妻,估计以后会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了,想到这,莫名的难受起来。

    叶长刚和唐婉还不知道,只要想到还要跟他们交代,心里就十分难受,肯定说的多半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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