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罗媛不停的摇着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她强硬的让自己不能在李氏面前丢脸,而且是丢这么大的脸!
    然后罗媛缓缓的屈膝行礼道:“二夫人,是罗媛来的不是时候,就不打扰二夫人了,罗媛告辞!”
    说完就提着裙角,飞快的擦着眼泪跑了出去,李氏看她这做派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道:“鱼嬷嬷你说说,这孩子是不是一点家教都没有?如果真的有家教这样急匆匆的哭着跑了算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本夫人说的错了不成?她家难道不是破落户?她难道不是打秋风的?”
    鱼嬷嬷赶紧劝道:“二夫人,您不要生气,一个不值钱的小蹄子罢了,还用得着二夫人如此的为她费心?不知道哪里来的山门小户,见天的弄些有的没的,这样的女子可不能说给二少爷!”
    李氏揪着帕子道:“可不是,我儿子将来可是要娶了高门贵女的,至少也是比咱们的门第高的,这小蹄子算什么东西?还来京城找爹,就她娘和她那做派,她还能找到高贵的爹我呸?呵呵若是高贵的爹,我李氏立刻马上亲自去求娶下聘!”
    谁承想李氏是一语成戳,戳中了红心,将来的确有她难看的时候,更是日日悔不当初,暗恨自己看走了眼!
    罗媛这人最是小心眼的嫉恨,没少刺她,而那个时候,这个东偏院的二少爷早八百年前就不是她罗媛的菜了,因为她有了更高的目标!
    当然,这会子鱼嬷嬷自然是拍着李氏了,赶忙说道:“可不是二夫人,那小蹄子的熊样还能找什么好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舒悫鹉琻”
    李氏不屑的望着门外道:“好了,这个人根本不值得咱们多费了心思,不过毕竟是从咱们这边哭着出去的,让人看见也不好,娘今个刚在主院受了闲气,咱不能让她抓到什么把柄,你赶紧跟上去看看吧。”
    鱼嬷嬷这才在后面追了上去,暗恨罗媛这小蹄子毛病多,心眼多,没事哭哭啼啼的以为谁都能可怜你不成?山门小户就是上不得台面,竟使些下三滥的手段和招数,让人不喜。
    虽然鱼嬷嬷颇有微词,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跟着后面跑着,以免一会子没法子和二夫人交代,二夫人这人对待下人是很严格的,交代的事情不管结果如何,吩咐了就得去做,否则二夫人会不高兴的。
    罗媛哪里知道这对主仆的道道,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李氏和鱼嬷嬷的对话,没想到平日里虽然没说对她多亲近的两个人,在背后竟然这样的嘀咕她,如此的羞辱她,让罗媛恨得恨不得立刻将二房一把火给点了,看倒时候这个叶李氏还敢不敢嘴巴那么毒!
    罗媛隐藏住眼里的怨怼,一路不停的擦着眼泪,飞快的跑着,也是她运气好,沿途在廊下还遇见了这个事情的导火索,就是东偏院二少爷叶海利,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叶海利被撞得不轻,但是因为是罗媛也并没有迁怒,反而耐心的问道:“媛儿妹妹这是怎么了?为何哭了?”
    罗媛像是不认识他一般的道:“小女子自知不能做二少爷的知己,已经打扰了叶家一段时间,明天我和娘就离开了,有缘再见!”
    得,说的像是生离死别一般似的,然后就如蝴蝶一般的翩然飞去,留下一缕馨香,萦绕在叶海利的鼻尖,叶海利想起罗媛说的话,和哭着离开的表情,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还有些摸不到头脑。
    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白了,这个方向正是娘的院子的方向,不过叶海利对娘的了解,感觉娘那么聪明的女人,肯定不会去欺负一个小姑娘。
    所以叶海利没去追着罗媛,毕竟人家是个姑娘家,他一个大男子在后面追着可不好看,本来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个萍水相逢,这样一追着过去,弄不好还出了事情了。
    所以叶海利匆匆的去了李氏这里,而廊下这一幕,已经被鱼嬷嬷先一步赶回去说给李氏听了。
    李氏听了大发雷霆道:“好啊,心思歹毒的小蹄子,这是要离了我们娘俩的心呢,这还没进门呢,就敢明里暗里的如此挑唆,哼,这样的小贱人打死都不能让她进门!”
    李氏这回可是气到了,本来今个就没讨到主院任何的便宜,心里不舒服呢,还遇见罗媛这样没皮没脸的惦记自己最优秀的儿子,更是一口气郁结在心中,恶心自己够呛!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当叶海利来到了李氏跟前的时候,只不过是随便的问了一句罗媛的事情,李氏这才想起来是她多虑了,海利这孩子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甚少有事情记挂在心上。
    故此李氏笑着道:“儿子,那孩子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们也没说什么,她自己就哭着跑了,海利不是娘说你,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遇见了姑娘家可要提高警惕,以免将来说不清楚不是?”
    “罗媛只不过是暂时住在咱们府上,和咱们叶家没有什么交情,不过是原城的山门小户罢了,你将来自然是不能找这样的小门户酸唧唧的女子的不是吗?”
    叶海利是真的没心没肺,听了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不过是内宅女人之间的事情罢了,他一个爷们参合这个做什么?
    所以叶海利道:“今个给娘请过安了,儿子要回去读书了。”
    看儿子这态度,李氏算是彻底的放心了,故此笑着道:“好孩子回去吧!”
    罗媛和叶海利接触的时间甚少,压根就不了解他,此时的罗媛兀自高兴,觉得叶海利肯定能给李氏添堵呢,不得不说这姑娘连人家的底子都没摸清楚,有啥可高兴的?
    尤其是罗媛看着已经走到转角见不到的叶海利笑了,对,她罗媛是看好了东偏院二房的二少爷叶海利,不仅人长得好,书也读得好,是这些兄弟姐妹中的翘楚,将来必然会不错。
    她罗媛在罗家可是最受到喜爱的孩子,怎么也不能找个原城那边的破落户不是?
    这段时间一直在找寻爹爹的踪影,奈何这京城也太大了,如何能找的见?连娘亲的线索也不是很多,加之十几年没见了,就和大海捞针是一样的,原本留在京城的罗家人此时都搬到了乡下。
    这也是罗媛不愿意去找罗家人的原因,这样一来不和在北部原城的罗家一样了吗,只不过是混到了京城的村子里面罢了,对于一向自视甚高的她来说,这是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本来见到了靖安侯府的富贵,她是真的不想走了,经过多日的琢磨,她娘还要找爹爹,自然是不能成为侯爷的妾室的,否则将来真要是找到了爹,她们娘俩可就说不清楚了。
    她可是见过娘收起来的唯一的玉佩的,那玉佩成色那么好,她爹的身份怎么样都是不能太差的,所以只能是她这边做上一些准备了,如果找到了高门的爹,怎么都好说,叶海利算个屁!
    如果没有找到爹,再过一年多她就要及笄了,自然是要寻上一门靠谱的婚事,李氏那么能算计的人,家底自然是不能差了,而且二房只有两个儿子将来必然是平分的,所以从现在开始她就要开始做准备了。
    就看今个叶海利会不会和叶李氏翻脸而留下自己了,如果她过来找自己当然是最好的,如果不来,想让她立刻离开叶家也是做梦,这舒适奢华的环境,离开了上哪里找去?
    所以罗媛心里已经不难过了,但脚步依旧匆匆的回到了客房,进去之后就顶着红彤彤的兔子眼对着她娘罗氏道:“娘这叶家也不是咱们的家,明天我们就搬走吧!”
    罗氏大惊的道:“怎么了媛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了你?你怎么都哭了呢?孩子别憋在心里,快和娘说说啊!”
    罗氏这辈子就罗媛这一个孩子,自然疼的跟眼珠子似的,虽然罗家的条件也不算最好,但是她尽了一切努力,给女儿最好的,所以看见罗媛眼下不知道在哪里受到了委屈,简直比打了她都难受!
    罗媛咬着嘴唇不吭声,恨不得那架势要给自己弄出点血来,简直是对自己特别狠的一个人,就看着罗氏不说话,看着罗氏干着急。
    罗氏赶紧抱着罗媛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啊?媛儿你不能这样吓唬娘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啊?”
    罗氏这回可是慌了,声音里面都是哭腔,她就这样一个宝贝女儿,一辈子的指望,如今那个男人谁知道在哪里,如果女儿在有个什么,这不是准备要了她的命吗?
    被罗氏这样一哄着,罗媛这才哇的一声哭出来,将事情都说了一遍,尤其是李氏的不屑和瞧不起,还有那个下人鱼嬷嬷都瞧不起自己,罗媛说的简直是难过疯了,而罗氏像是感同身受一般似的。
    罗氏抱着罗媛是一顿大哭,直说是对不起罗媛云云,让人家这样的瞧不起,哭了半天,娘俩最后决定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开始收拾行李,可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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