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老爷真是气啊,这冯氏就是个败家的娘们,他一共辛辛苦苦的联合弟弟才拦下应该给公中的二十多万银子分红,结果冯氏这白家的娘们给娘家这么多银子,不打她难解心头只恨!
    十五老爷真是气的浑身都在哆嗦,估计这人要是手里有把刀的话,估计都能宰了这冯氏,冯氏也害怕极了,连连往后退还求饶的说道:“老爷,这一定是算错了,妾身帮扶娘家您是知道的,而且娘家就住在姻亲一条街您也知道的,我不敢胡乱给他们花银子的,老爷真的不是妾身的问题,真的不是啊。”
    楚贯满也对冯氏这个当娘的有些心里有些微词,给自己儿子都没有花那么多银子,他娶媳妇都没花这么多,反倒是那姻亲一条街的冯家不成器的玩意花了这么多,尤其很多事情楚贯满是亲眼见到的。
    所以楚贯满不高兴的说道:“娘,爹都发了这么大脾气了,你还不说让他们给东西拿出来的话,早前我就和娘提过,冯家人积攒了不少财富,一个个的富得流油,根本没有娘说的那么难过,他们见到娘不过是哭穷罢了,现在我们遇到难处了,他们就应该将这些归还才是正经,娘还舍不得吗?”
    舍不得吗?这个可不一定。
    以前舍不得是因为冯氏的虚荣心,被族人捧得高高在上如同女王一般的存在,族人没有了她的救济就活不成了,可是现在这都涉及到了她切身利益的时候,有可能后半辈子都被休了,她还客气什么?
    因此冯氏倒也爽快的说道:“老爷,是妾身错了,冯家的事情老爷想怎么吩咐妾身一句不多说也不管,老爷想怎么就怎么吧。”
    冯氏说完还擦擦嘴角的血,这一巴掌打得她脑仁都疼,可见自家老爷下了多大的力气,冯氏相信如果自己扛着不认错,这休书肯定就飞来了,她可不想如四房萧氏那般,以和离的方式离开,不,她不能。
    而安氏面对这糊涂的婆婆心里更是酸酸的,这婆婆也太大方了吧,明明十五房的日子在王府里面相对而言是不好过的,她婆婆竟然还这样大手大脚的花了那么多银子给娘家,现在挨打也是活该。
    但明面的事情安氏还需要做,安氏虽然不方便说话,但是扶着婆婆站起来,然后让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家公爹的脸色好了不少,心里也知道这次离开王府就别想争什么利益了。
    其实十五老爷发了这么大的火,一方面是因为冯氏太可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心惊,他这么多年积攒的一切,最后不过是剩下和弟弟相邻的那个宅子,银子也不过是一两万存银,其他的都要填补回去,十五老爷有些不甘心,忙了这么多年,都连本带息的还给人家了。
    只是十五老爷还不明白,不问自取就是偷,既然是偷追究起来必然要还,这就是个因果关系,现在因果成立,他也需要还债了。
    十五老爷看着小王爷和小王妃不管他们怎么闹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就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如果在继续闹下去,或许利息都要多算了。
    所以十五老爷说道:“小王爷我们一家出不去,冯家那边的事情能追回来多少是多少,余下的就用冯氏自己的嫁妆来填补,其余的我们都按照这账目来偿还,三日之内必然收拾完毕离开王府。”
    思阳和沁慧对视一眼,思阳觉得这个十五老爷平时在府里算是安静,弄出来的动静也不算太大,账目上还不至于太过分,所以征求了一下沁慧的意见,沁慧微微点头,思阳就明白沁慧的意思了。
    所以思阳说道:“嗯,既然如此什么时候这些账目交割完毕你们就可以离府了,至于冯家那边一会我会安排人去姻亲一条街,那边还有不少王府的东西,所以冯家今天就会离开,你们回去收拾吧。”
    明白了小王爷的意思,十五老爷虽然忐忑,但好歹也算是勉强过关了,什么都没敢说,就带着脸色还难看的冯氏走了。
    沁慧觉得这冯氏虽然拎不清,但嫁进府里这半年来,这北侧院相对还算是安静,不至于闹得撕破脸皮,虽然分家是必然的形式,但不能弄得最后都跟乌眼鸡一样离开王府,那样对王府的名声也有不利的因素。
    十五房在外面那些自己偷偷置下的产业思阳已经都十分清楚了,所以十五房拿出来这些,外面的铺子很快就要卖掉,或者将铺子庄子或者是宅子交上来抵债。
    最后能剩下一个宅子万把银子有个落脚之地,已经算是好结果了。
    比起四房那种分出去就天天过年的过日子的方法,听说现在日日潇洒,分家留下的那点家底折腾出去不少了,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先不说四房怎么过日子的问题,十五房的人走了之后,初大管家见十六房的人已经知道规矩了,规矩那部分就不重复了,直接往下念了十六房的账目,“十六房在王府预支二十年的银子,一共是九十四万两银子,应该交给公中的分红是二十一万两银子,姻亲一条街有十万两银子,十六房早年拖欠的账目有三十万两银子,总共是一百五十五万两银子,物品是一千八百六十四件。”
    十六房对于这个账目更是心疼肝疼哪里都疼,十六老爷觉得他有可能比大哥还惨,按照大哥那边的账目最后还能有个两三万,可是他能留下一万两估计都多说了。
    那些后期置办的产业大部分还要上缴抵债,想到这些十六老爷觉得这么多年折腾的结果,好像都给王府做嫁衣了,心中虽然有些不愿,但十六房清楚,真要是计较仔细一些的话,恐怕这最后一点银子都剩不下。
    现在十六老爷才明白刚才大哥为啥不挣扎,只是打了冯氏,可是给冯氏打成那样小王爷和小王妃半句话都没有说,只有看戏的意思,所以十六老爷心知闹起来没有意义。
    好在是林氏那边族亲还不算过分,只有十万两,估计满府的夫人银子比林氏低的都不多,林氏有些难受的低声对十六老爷说道:“老爷如果这些我们都给了,日后我们该怎么生活啊?”
    林氏虽然是因为没有儿子,这一房都没有儿子而有些直不起腰来,其中也有十六房银钱不丰的缘故,现在一招又回到了过去,弄不好离开王府之后,前期还要变卖一些家当来过日子,想想林氏都觉得心惊。
    十六老爷对林氏说道:“行了有话不要在这里说,一会回去再说。”
    楚芳和楚艺今个跟着过来,本以为应该有些争执或者争吵,谁承想爹娘就这样默认了一切,半句反抗的话都没有说,楚芳心里很难受,她明白自己积攒的那些嫁妆不作数都要还给王府的账房了,这心里怎么能不别扭?
    本来家里没有兄弟就是硬伤,现在嫁妆都不是薄了,而是没了,楚芳怎么能不急,所以楚芳抓着林氏的胳膊不算大声的说道:“娘,为何您和爹同意了?女儿将来咋办啊?”
    楚芳真是急的都掉泪了,林氏心疼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就对着楚芳说道:“芳姐儿听话,一会娘再和你解释,一会回去说。”
    楚芳看了看小王爷和小王妃,两个人都没有搭话的意思,也知道改变不了了马上分文皆无的事实了,也就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楚艺也赶紧跟着跑了出去,林氏呼唤道:“芳儿,艺儿,这两个孩子太没有规矩了,请小王妃不要介意。”
    沁慧并不搭腔,十六老爷有点尴尬的说道:“两个孩子不懂事,让小王爷和小王妃笑话了,这些账目我们十六房都认同,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准备了,三日内一定会离开王府的,姻亲一条街与十五房一样处置即可。”
    十六老爷带着林氏赶紧走了,沁慧和思阳觉得北侧院能主动选择离开也算是好事一件,省着他们还要花心思麻烦,至于其他几房,既然不想走,那就要抓紧速度了。
    很快姻亲一条街冯家那边跟炸开了锅一般,按理说冯家的人还真不要脸,哪怕是挂着认来的亲,都在这条街上住着,更有不少的族人都在合理蹭吃蹭喝理所应当的。
    现在他们除了自己的几身衣服之外,所有人都被赶出姻亲一条街,顿时姻亲一条街都要闹开锅了,冯家的人哭哭啼啼的各种不想走。
    当然冯家人的贪婪还真是让人开了眼界,别看一个个明面上穿的戴的不算太好,实际上这兜里的银子还真不少,绝对够还上那二十多万两银子了,最后还多收了七万多两银子和十八个铺子,两个宅子和四个庄子,好家伙比十五房本来的家底也不差什么了。
    这里面也不能这么看,十五老爷要知道他尽力想保住的东西最后还是没保住,不知道会什么样子?不管什么样子结局已定,北侧院两房正式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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