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赤炎易主的消息不胫而走,这个消息在其他三国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一代霸主赤连城,竟然也会有败北的一天!
    不过据说夺回皇位的是前朝皇太子,夺下皇位却不登基,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究竟是谁?成了一个迷,人们都在纷纷猜测,其他两国也借着庆贺的借口带着大队人马进入赤炎一探究竟,赤俊有些招架不住,不停的飞鸽传书催着苏景赶快过去。
    一切都在苏景的意料之中,想必,白辕也已经到了赤炎了吧,苏景很是期待与他的再次会面,那该会是怎样的精彩场面,不过在那之前,与项南天的恩怨,该有个了断了。
    *
    项南天终于被接下了山,接他下山的,除了莫涣允,还有一群皇家士兵。
    项南天震惊,却无人给他解释,而现在的他,已无反抗之力。
    正是青天白日,城中,捉拿项南天的告示贴得处处皆是,项南天无力走路,被架在一辆囚车上,不少百姓见到,真以为他就是谋反的囚犯,谩骂声不断,使劲往他身上扔着烂菜叶和鸡蛋,片刻,整个人狼狈不堪。
    囚车并未直接将项南天拉去大牢,而是辗转来到了他的王府,应该说是曾经的王府,如今,已经物是人非,‘苏府’两个金色大字挂在门口,刺痛了项南天的双眼。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不是该将我押去大牢的吗?本王的王府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竟敢换了王府的牌匾?”项南天人还在囚车里,整个人已变得怒不可揭。
    “是我换了这牌匾,怎么,王爷不高兴了吗?”一个娇柔甜美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转眼,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倩影出现在了项南天面前。
    “景儿!”项南天整个人一下振奋起来,两眼发光,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苏景。
    “景儿,你不是被关在皇宫么,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兴奋过后,疑惑爬满项南天的脸,苏景是怎么出宫的?她怎么会在他的王府?是她叫人将他救下,可为何又派官兵将他捉拿?更为奇怪的是门上的牌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项南天,你到现在还认不出我是谁吗?哈哈,真是可笑,你府上的人一眼就能将我认出,你却这么迟钝,活该你有今天的下场!”一转眼,苏景温柔的眼神变得凶狠,语气也阴冷得可怕。
    “景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项南天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隐隐感觉到了苏景的杀气。
    “你不是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那好,让我来慢慢的告诉你,一开始接近你,我就带着目的,故意进宫,故意让你和项南帝都爱上我,故意让你们为了我相互争斗,你的罪名,是我故意栽赃给你的,你在大牢,是我命人将你救下,你体虚无力,也是我下的软香散,这王府,也是我特意花钱买下的。总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精心安排,怎么样,这个惊喜大吗?”
    “为、为什么要这么做?”项南天的声音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现在的苏景,跟之前完全辨若两人。
    “为什么?为什么?哈哈,问得好!小兰,你告诉项南天,告诉他我到底是谁!”苏景开始兴奋,双手背在身后,狂笑不止。
    现在的苏景,让小兰不禁有些惧怕,她怯生生的从苏景身后走出,道:“王爷,她是你曾经的王妃苏清清。”说完,又轻轻退回到苏景身后。
    苏清清?苏清清!
    犹如晴天霹雳,项南天惊恐的睁大了双眼。难怪他一直觉得她很熟悉,但他万万没想到,他深深去爱的景儿,竟然会是他的王妃苏清清!
    “你......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项南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不断的喃喃自语,脑海里,他想起了对待苏清清的种种,痛苦和悔意充斥着整个大脑。
    “项南天,我要你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你当日怎么对我,我要你十倍的偿还!来人,将项南天给我押到暗牢!”
    几个士兵得令,将项南天从囚车上解下,架着他来到了昔日他对付犯人的地方——后院假山下的暗牢。
    “景儿,现在该如何处置项南天,干脆将他一刀给杀了岂不是更好?”莫涣允走到苏景跟前,轻轻搂住她微微颤抖的肩道。
    “先折磨他一番再交他由刑部处置,反正谋反之罪也要被杀头,我可不想让他的血污了我的手。好了,我有些累了,陪我进去吧。”
    “嗯,进去吧。”
    门外异常的响动惊动了正在书房学习的项南淳,他似乎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本想出去看看究竟,却被莫涣之拦住,示意他坐下继续学习。
    气氛,异常的沉重,让项南淳倍感困扰,平日温言悦色的苏景,今日却一脸的严肃,不苟言笑,还指定非要让他到书房学习,而他分明听到了三弟项南天的声音,可是莫涣之却不许他出门,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
    项南天被苏景带到苏府的消息当晚就传到了项南帝的耳朵。苏景已利用他手错杀了王府的人,这次项南天落在她手,会是怎样的下场?顾不上许多,急匆匆就赶到了苏府。
    苏府已早早的熄了灯火,项南帝拍门拍得很响。来开门的人门还没开全,项南帝狠着劲就闯了进去,命令随从的侍卫四处搜索。
    苏景被动静吵醒,随意披了件薄沙外衣从卧室走出,洁白的香肩一览无遗,莫涣之一身睡衣站在她身侧,一只手轻搂着她的细腰,让项南帝一阵酸涩。
    “你一大晚上到我这儿来是想干什么?没经过我的允许怎么就随意搜查我的府邸,你就不怕我要你的小命么?”
    苏景披着一头长发,半眯着眼,冷冷的打量着项南帝,像只野性十足的小猫打量着侵犯自己领地的猎物。
    “听说三弟在你这儿,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危,想过来看看。”项南帝硬着头皮说完,下令召回了正在搜索的侍卫。
    “哦?你就这么担心他?那当日你将王府满门抄斩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过呢?”苏景不冷不热的讽刺让项南帝不觉红了脸。
    “这一切不都是你设计的么?”项南帝不服,赌气的道。
    “我只不过是在你们中间稍微做了点手脚,是你自己不查清楚就信以为真,而且人也是你杀的,你自己不顾手足之情,怎么现在倒怪起我来了?还有明知道他是冤枉的,你不是也没给他洗刷冤屈么?”
    “......”项南帝无话可说。
    “既然你这么关心他,不妨我就带你去见见他。”
    “景儿,我陪你一块去吧。”莫涣之担忧的看着苏景,他知道,苏景的伤痛就是从那个暗牢开始。
    “不用,你先去歇息,我和他一块去就行了。”说完,叫人点上两盏灯笼,苏景和项南帝两人每人一盏向暗牢走去。
    走进暗牢,项南帝瞠目结舌,他没想到,这曾经的王府内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地方,阴暗得让人窒息。见到项南帝的表情,苏景冷哼一声,随即打开了那扇小小的木门,项南天面无血色浑身鞭伤的出现在项南帝眼前。
    “三弟、三弟,你怎么样了?”项南帝扔下灯笼,赶紧跑到项南天跟前将他扶起,对着苏景道:“你怎么这么狠将他伤成这样?好歹你们曾经也是夫妻一场啊!”
    “夫妻一场?哈哈......可笑,可笑之极!你知不知道,一年以前,就是他将我关在这个地方,对我百般折磨,夫妻?他对我可有半点夫妻的情分?”苏景气得大声的咆哮,将昏迷中的项南天惊醒过来。
    “皇......皇兄,你怎么......会......会在这里?”项南天吃力的睁开眼睛,一句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
    “三弟,你别说话,皇兄这就带你出去,请最好的御医给你治疗。”
    “谁敢从我这儿将人带走!”
    “可是三弟他并没有罪,你不能将他关在这里动用私刑。”
    “项南帝,你要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无权对我指手画脚!”
    “皇兄,你......你先出去吧,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是我对不起景儿在先,死在她手里,我心甘情愿。”项南天视线瞟向苏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项南帝看看项南天,又抬头看着苏景,祈求道:“我虽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是他已被你弄到现在这个地步,你就不能原谅他么?”
    “原谅?项南帝,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弟弟对我做过什么?好,让我来告诉你!”苏景说完,用力朝胸前一抓,一块似若人皮的东西至胸前被扯下,而露出的本来的胸前,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一道道瘢痕,看得项南帝和项南天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项南帝简直不敢相信,苏景胸前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这对于任何一个女子都是无法接受的,而她,到底受过什么样罪,以至于留下这么多伤。
    而项南天,则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多看苏景一眼,他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伤她如此之深!
    “我对他所做的,不敌他对我做的十分之人,当初,我就是被他关在这不见天日的暗牢里,任由他对我日日鞭刑,这胸前的伤,就是拜他所赐。”
    说起曾经的经历,苏景已不再哭泣,可是脸上的痛苦,任何人看了都会为之动容,项南帝忽然想将她拥入怀中,让她大哭一场,可是他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只能沙哑着嗓子问道:“三弟,这是真的吗?”
    项南天默默的点了点头,颤抖着声音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
    “就这样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说过,我受的苦,要让你十倍来偿还!”
    “景儿~”
    “不要叫我!项南帝,我恨你们项家,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否则我连你也不放过!”
    “皇兄,你......你先回去,我没事。”
    项南帝无奈,只好离开。一个是深爱的女人,另一个又是手足的三弟,他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只有快速回到宫中写好让位书,希望能用这个皇位,去换取项南天的生命,也希望能抵消苏景哪怕一点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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