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的汕头海鲜

    虽然我在汕头这边没什么钱,但有时王勇下班后也会买点海鲜回家,吃点海鲜喝瓶啤酒来犒劳他辛苦了一天的身体,有时他喝的开心也会叫上我,有时生意不错也会叫上我,反正每每那个时候就是我最兴奋之时,因为正好在长身体的我再加上很少在店里吃饱,虽然每次和他吃海鲜我都吃的不尽兴,顾虑重重的我但总比没有的吃好,而且汕头海鲜的味道确实极好,我现在想起,那个时候那么喜欢吃是到底因为没吃饱,还是没有钱,还是吃免费的永远觉得是美味,有时晚上大伙都去睡觉的时候,我因为是睡在客厅,还会爬起来蹑手蹑脚悄悄的摸到冰箱前,打开冰箱偷吃里面王勇留下的海鲜,然后偷喝掉他一瓶啤酒,起初王勇还没有发觉,可是后来就慢慢发现一箱十二瓶啤酒,怎么没喝几瓶就没有了,问我,我就老老实实从宽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偷喝过,毕竟习惯不好,也不道德更算犯罪,三姐知道后,立马就打电话给我远在家乡的老妈,说我晚上不睡觉还要喝点啤酒,被老妈怒斥了一番后,在以后的日子我也慢慢变得越发老实。

    第一笔工资

    是我来三姐这边的第三个月,晚上下班后,王勇把我叫到收银台面前,笑眯眯递了一张破旧的毛爷爷给我,虽然很破,但也是钱呀!我诧异道;“干嘛呢?”王勇说;“你也来了这么久,给你发点零用钱,明天想吃什么自己去买点。那一天我忽然觉得王勇这人还不错,以前对他不满宛如吹鼓的氣球一觸即爆尻里放的元氣遇空即逝消散無蹤,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我老妈打电话给三姐,让她给点零花钱给我用。不管如何,还是要感谢王勇,因为是他第一个给了工资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有点价值的人,给予我的我要谨记。在以后的几个月我也和另外一些人一样有工资了,虽然最低的洗头妹一个月是九百,我只有一百,但还是兴奋难耐,毕竟那是证明我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且有价值的人,就算钱少,但也是我一个成长的见证。

    送我茶具的小女孩

    王勇的店,开在属于闹市区的一条街道上,叫什么路过了这么久早已忘记,只记得附近有一所私立中学,店的两旁邻居都是开茶叶店的,因为潮汕人最喜喝茶,起床的第一件事不是洗脸刷牙而是烧水泡茶,功夫茶起源于宋代,在广东的潮州府(今潮汕地区)及福建的漳州、泉州一带最为盛行,乃唐、宋以来品茶艺术的承袭和深入发展。苏辙有诗曰:“闽中茶品天下高,倾身事茶不知劳。”

    刚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叫“功夫茶”单纯无知的以为是有功夫人喝的,最后才明白来源,品功夫茶是潮汕地区很出名的风俗之一,在潮汕本地,家家户户都有功夫茶具,每天必定要喝上几轮。即使乔居外地或移民海外的潮汕人,也仍然保存着品功夫茶这个风俗。可以说,有潮汕人的地方,便有功夫茶的影子。

    所谓功夫茶,并非一种茶叶或茶类的名称。而是一种泡茶的技法。之所以叫功夫茶,是因为这种泡茶的方式极为讲究。操作起来需要一定的功夫,不过此“功夫”非“彼功夫”中国人的组词能力真的特别丰富,也很复杂,一个极其简单的词语偏要整几种意思,就像外国人跑到中国的来,不知“方便”到底是何种意思,中国人对外国友人说“今晚我去你家玩,方便吗?”老外一听,以为是说我去你家可以上厕所吗?随后幽默的回;“你们中国人真是有礼貌,尿尿都要先请示主人。”中国人一听,外国人真好趣,那就教他一句中文吧!“我买单。”最后外国人上当后又觉得中国人真是大大的狡诈。

    两家茶叶店,一家是本地人开的,有十几年历史了,另一家则是一个福建闽南人开的,本地人开的那一家很少与他们交谈,原因是排外,虽然在中国每个地方都差不多,只是汕头较为严重,另一家虽然会说潮汕话,但毕竟不是本地人,所以没那么多讲究,闽南人家的店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有两个女儿,大的年纪比我大两岁,小的又比我小两岁,大女儿像父亲比较稳重精明,没见过她们的母亲,不知小女儿是否长的像母亲就不得而知,反正不像她父亲,我刚来的时候,原因是呆在店里实在无聊,没事就往那儿跑,不是说她们长得如何漂亮,而是因为她们两姐妹年纪和我相差不大,能聊的来,一回生二回熟也就个把星期,就和她们亲的像闺蜜一般,有时我不过去玩,小的还把我叫过去说去品品她们家从老家新采摘过来的铁观音,大的叫“沈莉”小的叫“沈念”刚开始喝不太习惯,因为喝多了麻烦上厕所以外,晚上还难以入眠,而且汕头本地人牙齿没一个白的,不是不刷牙,而是被茶汁而染造成,不过末了习惯那种先苦后甜的味道,想不喝舌头都会打架,任何事情感觉一旦成为习惯后,就很难改变,因为不知不觉的一些行为做久后,就植入身体成为本能,想戒也难以戒掉,著名的潮汕功夫茶也是一样。

    那一天我正在帮王勇捏背按摩,沈念突然跑来对我说道;“你等会过来,我有东西送你。”说完就走了,我笑了笑不明所以,三姐听到后调侃道;“哟,几时哇了个姑了?”(家乡话意思说;什么时候泡了一个女孩。)

    我脸一红,回;“朋友而已。”随意给王勇捏了两下后,就急忙跑了过去,沈念看我急冲冲跑过来朝我笑了笑把双手藏在身后揶揄道;“猜猜是什么?”我哪能猜到连忙说;“到底啥呀?给我看看呗?”

    她没好气的拿出藏在身后的手“偌”我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我吓了一跳这东西可贵了连声;“太贵重,太贵重了,等会被你老爸知道还要骂你。”她小嘴一撅颇为不满;“你一男人,啰嗦什么,你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看她生气的模样,我一步挡在她的身前手握着茶具道;“这么好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说完就从她手中接过,夺门而出。虽然不知她当时的表情,但我猜想应该是露出了笑脸,多好的女孩呀,可是那时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等到明白之时,她已有了男朋友,可能有朋友会说有男朋友算什么,喜欢就上,就算有老公了也给挖过来,对于这样的提问者我只能“呵呵”,哥是像你们無江湖道義的人吗?做人要有原则的,说是这样说,其实心里如何想谁又知道呢?

    母亲的手臂

    在汕头的第六个月,也是快过年之时我远在南京的姐姐打电话给我,说我母亲的手被父亲砍伤,听闻这个消息脑袋如晴天霹雳一阵嗡鸣,感觉天塌下来般一直在心里问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虽然父亲的脾气秉性一直不太好,这已经是我们家周边邻居以及亲朋好友众所周知的一件事,但我没有想到他的脾气会坏到这种地步,记得小时候父亲教育我说,打女人的男人不算真男人,但你为什么不言出必行却要反其道之,我一直想问,可到今日为止都没有敢问,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更觉得男人要敢作敢当,我细问姐姐原委,她说是因为母亲打牌不顾家里生意父亲一怒之下才酿成今日这般祸端,那时家里过得相对清贫,父母凑钱钱摆了个夜摊做点小本买卖,父亲打小性格就特别暴戾乖张,小时因为和家里吵架,不顾后果的跑到山里寻了个山洞在里面住了三年,因洞内湿气较重,二十几岁的时候就有了严重的风湿走路一拐一撇,寻遍了当时各家医院,全都诊断说三十几岁后就可能会终身残废,父亲那时年轻当然不甘心,主要原因父亲还是我们当地县城威名赫赫的“大拐子”俗称“大混混”,但显然不是所以人都能给予“大拐子”尊称,不光是有“其名”,还要有“其实”父亲之声名也算名副其实,是拐中之王“真拐子”,父亲常言,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极遵江湖道义,不收不义之财,就算帮人打架处理纷争也不收钱拿好处,你请他喝几瓶酒就让他高兴的屁颠屁颠,被母亲骂的太多之后,终茅塞頓開打通了任通二脈借钱开了家夜宵店,因父亲朋友太多名声太响,刚开张的第一天黑道白道都来祝贺捧场,加上呐喊助威溜须拍马的小弟就接近百人当晚极其热闹非凡,引的公安部出动防爆特警维护治安,就在那一天我捡地上的啤酒瓶奖盖就捡了两百多元,第二天我就让母亲带我去买自行车,母亲因忙于牌技升级让父亲带我去,父亲虽长的凶神恶煞,但继承了中国大多数男人应有的特点,死活要面子,情愿砍人也不砍价,白脸老板说一百三,父亲就给了一百三,回家后母亲问多少钱,我说一百三,母亲又问,讲价没?我沉默是金站立一旁,母亲顿时明白看着父亲的脸叹道;“白长了一张“阎王好脸”。”

    我小时候最喜欢听父亲讲他年轻时候的传奇故事,每次听闻都如同身在其中让人热血沸腾,父亲说古人身经百战就牛逼哄哄,他从小打到大何止百战,最少千战在当地号称单挑王,横行十几年门徒遍布整个湖北地区,说年小之时他极喜功夫,拜了当地几位极有名气的老师傅学艺,最后青出于蓝发展到没有一个师傅能在父亲手下过十招,父亲老叹高处不胜寒,孤独寂寞冷想求一败。可惜最后也只能孤芳自赏。

    父亲不死心之后全中国到处跑想求有病愈的良药,最后寻药无果,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听一老中医说因为寒气还未全部深入骨髓还有医治的希望,但要一面修炼气功以及喝白酒,才能延迟或坚持气功的话还可能痊愈,父亲听闻就如同溺水之人忽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从那以后每日必喝白酒以及修炼三个钟头以上的气功,可能是老天都被父亲这种求愈的欲望打动,也就在父亲坚持第三年的某一天,父亲慢慢发现他的腿能走路了,消息一出满街邻居以及他的亲朋好友都震惊了纷纷来看望他,因为这是个奇迹,但我更为佩服的是父亲的这种坚持不懈,但就是这样一个父亲一个从小令我敬畏的父亲,他却砍了自己妻子的手臂,那是我的母亲啊!我推断应该是父亲觉得赚钱不容易,站在他的立场上来说,我们在借钱过日子的前提下你却不好好过日子还把生意丢到一旁去打牌,这可能是他不能忍受的,但我更想对父亲说的是,钱没有了可以赚,但心碎了却难以补回,但就算到今天为止我都未曾冷眼看过我的父亲一次,其实自己心里明白那不是原谅而是畏惧,是一个孩子对父亲的畏惧,更多的是想维护一个已难以补全且破碎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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