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区燕北的南侧方向,滕胖子的师在击溃卫戍旅后,就一直想要向前推进,打穿自卫军的防守区域,兵临燕北城下。但自卫军的防守态度,超乎想象的坚决,并且作战能力,也比预想的要强很多,所以双方激战数日,谁都没有奈何得了谁。
    在这期间,顾系兵团司令部,曾经数次给第27野战师传令,命令师长谭忠书从呼察方向绕路,率军支援滕胖子,但第27师的行进速度非常慢,甚至今天在抵达呼察周边后,突然不动了。
    ……
    兴山战场,滕胖子的指挥部内。
    “他妈的,这个谭忠书还没有回信吗?”滕胖子已经几天没怎么合眼了,双目猩红,脸色蜡黄,但精神却很亢奋的在骂着人:“他坐的是三轮车吗?你就是坐三轮车,这时候也应该到达目标地点了。”
    “刚才我联系了他们师部,但现在却联系不上谭忠书。他们的参谋说,谭忠书在前沿部署部队,一直没有回应呼叫。”参谋长眉头紧皱地说道:“这呼察周边的路确实不好走,还有自卫军的驻防区,他们之前行进的速度比较慢,这可以理解。但现在27师到了呼察边上,却突然不动了,那……那情况就有些微妙了。”
    滕胖子是个激进的指挥官,但这并不代表他没脑子:“咱们司令部什么态度?”
    “已经下令了,让我们向后撤。”参谋长指着沙盘说道:“你看哈,现在的情况是,咱们在呼察地区,算上谭忠书的部队,大概有五万多人没动。而我们身后的曲阜方向,还有两万多兵力在盯着新阳方向,也没动。目前在激战的,只有混成旅和咱们师,以及零星的几个团。算上混成旅,我方投入战斗的兵力大概三万多左右,这些加一块,咱们大概能用的兵力有十万。而对方呢?自卫军有四万多人,郭玉有三万多人,再算上二战区的415师,以及总政直属师和下面几个团,起码有11万的兵力。对了,他们还有一个总政的空指部。”
    滕胖子看着沙盘,没有吭声。
    参谋长指着呼察的入口点说道:“假设,假设哈,如果谭忠书在这个点位出问题了,此消彼长,我们的处境可能就……。”
    滕胖子瞬间领会了参谋长的意思:“妈的,听司令部的,让部队有序后撤。老子倒要看看,呼察到底能发生什么事儿。”
    参谋长缓缓点头,不自觉地感叹道:“咱们的司令啊,胜在格局上,也困在格局上。如果咱现在不管西北线,就让顾言带三个师,五万兵力回来,那瞬间就能扭转战局。我们的部队血统是纯正的,在兵力优势的情况下,打对面这些临时组成的利益团体,那还有劣势可言吗?!我个人觉得,最多俩月就能解决这次战争。”
    “唉!”滕胖子也叹息一声:“他要真那么干,也当不了顾系兵团的司令了。顾言要从西北撤了,浦系军团一定会在线内搞屠杀。反正他们也不隶属于任何大区,不在乎名声,再加上有五区保护,亚盟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可外面的舆论会是什么风向?!顾系兵团为了打内战,争夺权力,不管待规划区民众的死活,而且还有畏战嫌疑……唉,这枪和大炮杀不了我们,但民心能啊!想迈出这一步,军事上的胜利只是一方面,民众的向心力也是一方面。”
    参谋长无言。
    滕胖子起身说道:“命令部队撤退吧,我要看看呼察到底会发生什么。”
    “好!”参谋长点头。
    ……
    大约半个小时后。
    滕胖子的师在久攻不下后,也退出了燕北南侧战场,自卫军追了大概五十公里后停滞。
    这一退的消息传开后,外界一片哗然。
    混成旅和新一军对垒,惨败收场。
    滕胖子杀气腾腾地进攻燕北,打了几天也没什么效果,现在也狼狈兮兮地撤下来了。
    两个战场给外界交出的答卷,都非常不理想,从这一刻开始,顾家似乎陷入了全面劣势。
    郭玉的新一军挥师北上,从燕北绕路后,又向西侧斜插了过去,眼瞅着就要挺进了呼察。
    与此同时,自卫军四万多人集合,与郭玉组成了近七万人的联军部队,虎视眈眈地看着呼察。
    呼察是顾系兵团的根基,他们的朱氏粮仓就在这儿,而且五万多人的主力部队也在这儿,所以郭玉的新一军和自卫军汇合后,战略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不准备防守了,而是要进攻了。
    进攻呼察!
    七万多人集结后,张秘书长也开始发力了,他暗中联系上了,自己最后的一张底牌。
    ……
    呼察边缘,27师师部内。
    师长谭忠书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做工考究的中山装,插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会议室的众人。
    “师长,我觉得可以了。”参谋长指着沙盘说道:“你看郭玉的新一军已经上来了,在咱们北侧,而咱们下面就是燕北外的自卫军。如果咱现在还不明确表态,这两只部队一上来,咱们很可能会被吃掉。”
    参谋长说的话,谭忠书早都想到了,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但就是纠结。
    到现在为止,顾泰安是死是活的消息依旧没有确定,而谭忠书作为顾系兵团的老牌将领,心里是一直对顾司令有一种恐惧感的。他总觉得这个老头子不死,自己心里就不踏实。
    “老谭,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了。”副师长也出言劝说道:“司令部已经几次给我们传令,老藤那边也是主动联系了我们很多次,可我们一直没动,……这种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再加上郭玉的新一军也已经上来了,如果这时候还不表态,那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鸡飞蛋打,两头不是人。”
    “是啊,师长,我们的部队,现在是夹在新一军和顾系兵团的中间,如果还不表态,一旦搞起摩擦,我们被吃掉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师部参谋也插了一句。
    谭忠书慢悠悠地拿起烟盒,斟酌半晌后说道:“对外宣布,拥护总政张秘书长的决策,进攻呼察。”
    众将闻声起身,敬礼后喊道:“拥护师座,拥护张秘书长!”
    ……
    深夜。
    谭忠书第27师通过军部总政媒体,公然对外宣布,第27野战师不忍燕北民众卷入战火,正式拥护张秘书长的决策,出兵清缴顾系叛军。
    此消息一出,外界一片哗然。
    顾系兵团全面劣势之时,谭忠书再补一刀。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公然从顾系兵团中叛逃的高级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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