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亚瑟所面对的这个难题,就连路德维希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神代终结是这颗星球的大势所趋,是星球自然选择的结果,路德维希现在可没办扭转星球的自然变化。
    “这样啊!”亚瑟听路德维希解释后,不禁一脸的失望之色。
    知道不能阻止神代消亡,亚瑟终究还是感到有些难过:毕竟,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六年,哪怕有抱怨,可是对于将自己抚养长大的艾克特爵士和凯,他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神代终结,也就意味着养父艾克特和义兄凯,会随着神代终结而一同消逝,这也是亚瑟所为之伤感的缘由。
    结束了通话后,亚瑟在房间里呆了一阵后,便收拾好了心情,继续开始每天的工作。
    ……
    亚瑟和路德维希联系上后,便获得了路德维希这边的支持。
    除了足够填饱肚子的食物之外,路德维希还给亚瑟那边,提供了许多时间线靠后的魔术知识。这部分魔术知识,大大丰富了亚瑟对神秘界的了解。
    因为亚瑟所在的不列颠群岛上,神代还未彻底消逝,所以这里的魔术师几乎都是神代魔术师,很少有人通晓现代魔术。倒是海对面的欧洲大陆已经脱离神代,所以是现代魔术占据了主流。
    神代魔术有神代魔术的优点,现代魔术有现代魔术的优点。
    现代魔术是以魔术回路,连接设置在自然中的魔术基盘,驱使魔力形成魔术现象。
    而神代魔术大多都是依靠咒语,直接驱动大气中的真以太,形成各种各样的魔术现象。
    虽然就威力来说,神代魔术会更强,但就精巧程度来说,神代魔术就不如现代魔术了。
    要知道,世界的总体趋势是神秘正在逐渐衰退,在两大抑止力的共同作用下,一个魔术想要生效就会越来越困难。
    相对于神代魔术那种大开大合的简练,现代魔术则是以精密地术式编织,来对抗抑止力的修正。所以现代魔术在术式的精密程度上,会远超许多神代魔术。
    但也因为太过精密的术式架构编织,反倒失去了神代魔术简明扼要的高神秘,这样一来,只会让现代魔术越来越衰退。
    不过,这也是让人无奈的事。
    毕竟世界都在改变,如果魔术不作出相应改变的话,就会在两大抑止力的作用下彻底失去效用,所以这也是魔术师们为了适应世界,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在修习现代魔术时,亚瑟也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魔术回路。
    作为魔术师特有的体内模拟神经,魔术回路是能够将生命力转换成魔力的容器,是连接灵体和肉体的纽带。
    亚瑟本来以为自己可能有几时上百条魔术回路,但他在检查之后,却发现自己和一般魔术师不同:魔术回路竟和血管重合在一起,中心点在心脏处。而且他也无需开启魔术回路,只要进行呼吸,就能产生大量的魔力。
    也就是说,全身上下的血管,就是亚瑟的魔术回路。
    仔细想想,这数量有点恐怖了!
    一个人全身有多少条血管?
    几十万条总有的。
    这么多的魔术回路,可以说硬生生把亚瑟变成了人形的魔力炉心。
    “这么强大的体质,也不知道梅林是怎么办到的?”路德维希知道亚瑟的身体特殊性的时候,不禁啧啧感叹了一番后,“话说起来,你这么特殊的体质,倒是非常适合跟我修习‘灵魂物质化’啊。”
    “灵魂物质化,那不是第三法吗?”亚瑟惊讶问道,“难道我能学习第三魔法?”
    “这你就搞错了,第三法确实能做到让灵魂物质化,但灵魂物质化却不是第三法独有的。自然界里有些精灵能做到灵魂物质化,只不过祂们无法对除自己以外的人,施加灵魂物质化而已。”
    “我所说的灵魂物质化,其实是我从第三法里,解析出来的一种第三法的变种。”路德维希一边说着,一边把资料打包发给亚瑟,“你看一下就明白了!”
    亚瑟接收到资料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叫做‘修炼灵魂物质化’,而不是学习第三法了。
    修习灵魂物质化,是指借助魔力,一点点增强灵魂本质,让虚幻的灵魂向物质化进行转变。
    这个过程虽然被称之为灵魂物质化,但和第三魔法有着微妙的不同。
    第三法是借助庞大的魔力,一瞬间让目标灵魂物质化。而路德维希打包发来的资料上,是通过自我修炼,来一点点地增加灵魂的质量,直到最终达到’灵魂物质化‘的结果。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是:前者是一瞬间达到结果,而后者拉长了灵魂物质化的过程。
    虽然最终的结果一样,但中间的过程却有所区别。
    亚瑟浏览着路德维希发过来的资料,一边听路德维希说道:“天之杯这个魔法,第三魔法使只是把它当做一个到达根源的工具,一般魔术师只以为这是一个能实现不老不死的魔法。
    而‘天之杯’这个第三魔法真正的作用,其实是用来提高生命的灵格,让生命的本质进行跃迁,向着真正的高层次生命进行升华。”
    “第三魔法使把‘天之杯’用错了地方,凭借大量的魔力让生命一瞬间到达灵魂物质化,完成不老不死,可是这也让生命逝去了成长地可能性。
    这个魔法的真正用法,是让生命一点点的进行灵魂物质化,缓慢提升生命层次,让人能明确地把握生命层次地变化,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可能性。”
    “唔,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一种莫名的既视感!”亚瑟从资料上转开目光,看向对面的路德维希。
    “……什么?”
    “有没有觉得第三法很像种花家的修仙过程?”亚瑟举了个例子,“种花家修仙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这个过程里有一个形容词,叫做‘阳神成就,散则为气,聚则成形’,有没有觉得和第三法的最终结果很像?”
    “我靠,听你这么一说,真的是这样诶!”听到亚瑟的话,路德维希不由地惊讶起来。
    “而且……魔术回路这东西,有没有另外一种既视感?”说到种花家的修仙练道,亚瑟又联想到了魔术回路这玩意儿。
    “你说,魔术回路像不像武侠里那种经脉?魔术回路里的魔力,像不像经脉里流动的真气?发动的魔术像不像武侠里需要真气催动的招式?”
    听到亚瑟这么一说,路德维希也察觉到了这里面莫名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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