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不知道这山岳另一方向发生了什么,但如此大震动,明显不是小事。
    一口气登上五千步以后,秦轩望着那还有一万余步的山巅,此刻他连半山腰都未曾达到。
    收回目光,摒弃他念,秦轩再次踏步。
    六千步,四周的压力越来越大,体内的本源之力流逝的也越来越快。
    不过,秦轩却并不在意,他的本源何其强大,另外,他体内还有敖七七的尸体在不断被吞元天地吞炼着。
    不得不承认,敖七七的确强大,其体内的龙血,更是惊人。
    可以看到,一尊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龙的七色生灵正在被那紫色的天地吞没着。
    不止是这敖七七的身躯,包括其本源天地,都在被秦轩所吞炼。
    而那一枚龙鳞也是如此,这龙鳞内的力量何其强大,近乎可以诛灭古帝了,即便是体内天地想要彻底的吞炼,也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
    不过也正好,可以补充本源的流逝。
    七千步!
    秦轩感觉到,本源流逝速度足足增加一倍。
    尽管他的本源之力磅礴,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即便是有敖七七的尸体在,也是入不敷出。
    不过,秦轩却仍旧镇定,他的心神皆在感悟、铭记每一步的韵律与神蕴上。
    八千步!
    秦轩的本源已经耗费了足足三分之一,但秦轩积累的那感悟也隐隐有所贯通,耳边仿佛不时有经文之声响起。
    从这经文之中,秦轩像是陷入到玄之又玄的境界。
    恍然之中,他仿佛看到了无尽的生灵,不甘、绝望的挣扎着,在世间种种因果之力纠缠中发出悲绝的怒吼。
    对于身负苍业火的他,秦轩自然不会陷入其中,只是,这种不断的恍然,让他感悟山岳内的韵律和神蕴愈加艰难了。
    他一边镇压这种恍然之见,又一边吞炼着敖七七的尸体,再一边感悟这山岳传来的韵律和神蕴。
    一万步!
    登山一万步,秦轩体内的本源之力,不足三分之一了。
    仅仅两千步,他本源之力便耗费了三分之一。
    如今,他也不过是刚过半山腰不曾多久罢了。
    秦轩心中微沉,不过他仍旧未曾退却。
    他再次踏步,一万八百步,秦轩体内的本源之力枯竭。
    可此刻,他的耳边,那种经文,眼前那种缭乱的因果纠缠,仿佛将他拖入到无边的环境之中。
    四周的压力,更是仿佛如若大山般沉重。
    他再次踏步,也不曾退去。
    一万一千五百步,他的本源彻底枯竭。
    要知道,历经了龙元九转丹的淬炼后,秦轩的本源已经达到了人族的太墟境,容纳之力从有量近乎化为无量,可即便如此,他仍旧被耗尽了所有本源之力。
    就在这时,本源天地内,一株株神物出现。
    这些神物,都是敖七七的,秦轩本源睁眼,只见天地之力猛然而动,将那些神物疯狂的吞噬。
    不止于此,秦轩还取出了食帝源蜜,将其送入到本源之中。
    那透彻如水般的食帝源蜜落入到本源之中,原本枯竭,近乎山穷水尽的本源居然逐渐恢复了一部分。
    借此,秦轩再次踏步,即便是那诸多宝药,其中还有三株古帝药,再加上十七滴食帝源蜜,也只让他再行了一千三百步。
    登山至今,一万两千八百五十七阶,仿佛像是积攒到了极致。
    忽然间,秦轩感觉到,耳边的经文已然变得清晰。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那万般因果纠缠的乱象,而是看到了自己。
    他看到,自己耗尽本源,坐化在了这一条青石路上。
    也看到了,自己最终退下,重新攀登,却再也不可重临巅峰。
    这些结果,并非是他推演,而是真正的看到,似乎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秦轩隐隐想到了之前在九天十地,琅天创下的辰道,那是观尽未来象的一条路,借此来规避所有,取得最大化。
    可他如今看到的不同,他看到的,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物的结果,而并非是未来,但却是有一些异曲同工之妙。
    所有的结果,似乎都在告诉秦轩两个字,失败。
    很明显,他想要登入山巅这一条路近乎不可能,按照这种流逝本源的速度,就算他吞尽了敖七七的所有来弥补本源,也达不到。
    他手中的宝物也并不多,就算是吞炼殆尽,也应该无法登入巅峰。
    可秦轩却仍旧在一步一步踏上,即便是注定失败,可他却也并未犹豫。
    向前愈加走,看到的结果便越多。
    好在的是,在他登入一万三千步以后,本源流失的速度至少不再增加了。
    敖七七也彻底被他吞炼殆尽,其中包括敖七七的本源天地,至于一些法宝,也零散在秦轩的本源世界中。
    下方,原本在等待着秦轩坠落山上,甚至最好被镇灭在此山上的众多通古天尊都已经傻眼了。
    一万三千步,他们还未曾见过有人达到过。
    就算是子镜天尊曾经达到一万五千多步,可他们却未曾亲眼所见。
    不过,山岳虽广,却也拦不住众人,有人去过子镜天尊那一方看过了。
    “子镜天尊已经一万六千八百五十二步了,就差最后的一百几十步,就可登入山巅了。”孔六开口,发出叹息,“看来,第一位登上这山岳上的人,应该便是子镜天尊了。”
    “不愧是斩帝天尊!”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不由沉默,这一点,无人否认。
    “不公这仙能够踏入一万三千步,已经超越这天地的所有人了,应该只在子镜天尊之下。”任正礼再次开口,他似乎对于仙很是崇拜。
    “就凭他,也配和子镜天尊比?”终于有通古天尊忍不住了,冷喝出声,“任正礼,我看你还是闭嘴吧!”
    这是后来的通古天尊,虽然听闻仙斩杀敖七七,可就算如此,敖七七也未曾斩帝,与子镜天尊也不得媲美。
    任正礼微微一笑,也不生气,而是识相的闭起了嘴。
    山上,秦轩望着自己所有的结果,却始终不曾动摇其心。
    耳边的经文越来越清晰,秦轩将这些朦胧的道音记入到心中,心中也在不断的沉悟着。
    忽然间,秦轩的耳边,仿佛浮现出了北阴皇的话语。
    “他能够看到生灵的一生,而本皇,却是一眼便能够看到结果。”
    这一句话,如若醍醐灌顶。
    “因果并非是未来,也无变数,因果便是因果!”
    “在某一个范围内,不能改变,也不可改变,这才是因果最恐怖的地方。”
    “算尽所有,仍旧在因果之中。”
    秦轩望着前方,他如若大彻大悟,直接盘坐下来。
    “眼中所观,皆非结果。”
    他眼中的幻象逐渐变得清晰,万象皆去,徒留本真。
    还是那一座山,还是那一条青石路。
    忽然,山岳动,无量神光自岳上来,在所有通古天尊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将那一袭青衣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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