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向雪疑惑地朝声音的中心看过去。
    “这次为什么又是大呢?”艾妮儿喃喃低语,面前的筹码眼看就要扫到桌子中央,她急忙扑了上去,护住自己的那堆筹码,“不不不,这次我怎么会输呢?我明明已经赢了好几把。”
    “大姐,赌场上的输赢不是很正常的吗?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让人觉得可怜。”江慕晚云淡风轻地说,“我刚刚一把也输掉了大半,也没有跟你这副样子!”
    “我的钱是借来的!”艾妮儿嘶吼着,死命地护着自己的筹码。
    “她这一注下这么多?”向雪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筹码惊讶,“我还以为她就是享受赌博的这个过程呢!”
    “这就是赌徒的典型心态,想一把赢得更多,结果一下子就全输了出去。为什么有一句行话叫‘十赌九输’?从概率论上来说,输面的概率并不至于这么大。只不过赌上瘾的人,赢了还想再赢,输了则想赢回本钱,结果在赌场里把钱撒得越来越多,输得也越来越多。”
    “就是有些人习惯于不劳而获,在赌场上赢过了钱才会觉得这样的钱来得太容易,因此就格外地沉迷于赌博事业。”
    江慕晚站起来,姿态舒展地伸了个懒腰:“输不起的人进什么赌场?小赌还能怡怡情,像你这种赢了得意输了骂娘的德性,还是乖乖地在房间里看海吧!”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就是赢了几个臭钱吗?”艾妮儿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小姐,请不要破坏赌场的规矩。”穿着制服的赌场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客气而礼貌,可是态度却十分坚决。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一看而知的孔武有力。艾妮儿到底不敢再强横,只能一点点地松开手,脸上的神情十分沮丧,又怨恨地看了一眼江慕晚,最后落到向雪的脸上。
    “向雪,有种的你就自己上来和我对赌,靠着别人很有幸福感吗?”
    “至少我有人可以靠啊!”向雪嫣然一笑,“如果你有人靠,你会跟我一样觉得幸福的。”
    “就是,我家雪雪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像你这种人见人厌花见花谢的人,是无法理解这种小确幸的。”江慕晚笑嘻嘻地说着,推出面前的筹码,“今天玩得很尽兴,给大家买点酒来,我请客!”
    “好,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小姑娘真大方!”
    “大气的人才能赢得了钱,跟那位似的小气八拉的,能赢钱才怪呢!”
    “就是,不输才没天理了呢!”
    …………
    艾妮儿被人左一句右一句挤兑得两眼通红,可是环目四顾,却实在找不出那些大放厥词的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十分不屑的样子。
    她茫然回头,一直陪着自己的赵淑云已经一怒之下回了房间。周围是兴高采烈的游客,其实也没有人真的就在邮轮上赌博,只不过玩个开心,凑个热闹而已。如果真想要赌博,直接去著名的赌城就是了。
    所以,艾妮儿还真成了一枝独秀的异类,气急败坏的模样,着实让人看不大起。
    艾妮儿咬着唇恨恨不已,看着向雪挑衅地抬起下巴:“怎么样,有没有胆量跟我赌两把?”
    向雪好笑:“算了,你都输成这样了,我就不给你雪上加霜了吧!”
    她对赌博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也很认同江家的传统,赌赢来的钱,不能带出赌场。于是,她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赌的必要,玩个新奇就够了。
    “你没胆就别说什么风凉话,昨天你不是赢了钱吗?原来你也不过是个输不起的孬种。”艾妮儿不屑地说。
    向雪倒没觉得什么,卫哲东老大不高兴了:“果然是人见人厌的女人,还不如就在家里凉快着,出来丢什么人现什么眼?我家雪儿的运气,就是锦鲤都比不上,怕你输得下不了船才好心放你一马,没想到还不识好人心!”
    “有些人自己就只有一颗坏心,怎么识得了好人呢?”江慕晚补刀。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毕竟人家只是一个女孩子……”有人弱弱地说。
    “咦,居然还有人替这种垃圾女人撑腰?站出来让大伙儿看看是什么样的奇葩!”江慕晚老大不高兴地沉下了脸,眼睛微微眯起。不过,很快就在唇边展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
    其实声音的来源很容易寻找,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了人群中一个瘦弱的年轻人。
    向慕晚懒洋洋地说:“居然有人想要申张正义?可是一个沉迷于赌博的女人,能代表得了正义吗?大哥,您可真爱开玩笑呢!”
    “我只是觉得她已经输得够惨了,所以还是别再笑话她……”
    “在赌场上输到倾家荡产的人多了去了,也没看到你去同情人家吧?你要是想安慰,不如大大方方地献出你的拥抱啊!”向慕晚笑得那叫一个甜美无暇,天真烂漫。
    “就是,识人不明的糊涂虫!你没看到她刚才输牌就歇斯底里的模样吗?这样的女人居然也有人喜欢,真怀疑你的品味!”
    “我……我也不是喜欢……啊……”年轻男人大约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一张脸挣得通红,话也说得结结巴巴。
    “那你是觉得我在仗势欺人喽?”江慕晚委屈地问。
    “没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是,我今天是赢了很多,可我一没出千二没耍赖,正正当当赢来的,难道我就不该赢?或者说,你觉得我在针对她?”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这个女人我认识。”江慕晚笑嘻嘻地说,“所以你没有看错,我就是在针对她。可是我也冒了很大风险的,毕竟在赌场上,谁敢说自己就是那个常胜将军?”
    “小姑娘,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善类,她一定是欺负你了吧?”中年大叔忍不住插嘴。
    江慕晚垂下头,脸色哀怨。
    “你说出来让大伙儿评评理,我们都会帮你的。”大叔继续说。
    向雪听得好笑,说是评理,可是最后的落脚点却在“帮你”。这理儿,还怎么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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