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天下 作者:海昕

    033.骁果郡王

    高翠翘和石玉梅都不是等闲之辈,哪能让这些家丁追上。遇到人多的地方,她们就撒腿快跑,跑到没人的地方,就飞檐走壁,把家丁们远远甩在后面。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回石府后院,奔到高崇德的屋子。高崇德见到惊慌失措的女儿和徒弟,忙问原委。高翠翘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番。听着女儿描述那个流氓王爷的衣着相貌,高崇德面露狐疑之色。

    “难道是他?”高崇德略加思索,说:“你们不用担心,好好呆在府里不要出门,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高翠翘和石玉梅一起点头。

    石贵荣刚从衙门回府,端起茶杯,茶水还没咽下去,一个家丁急急忙忙跑进来,递上一张名帖,禀报道:“骁果郡王求见。”

    骁果郡王?石贵荣听说过这个封号,是孝亲王的长子。她和骁果郡王素昧平生,怎么今天突然跑来见她。顾不得考虑那么多,石贵荣急忙接出府门。

    身穿红色锦袍的骁果郡王一见石贵荣满脸堆笑,拱手施礼:“镇国将军石大人,久仰久仰。小王是孝亲王之子,骁果郡王钟锦祥。”

    石贵荣端详了一下面前的小王爷,他风流倜傥,一副纨绔之相。“王爷,失敬失敬,快请里面用茶。”

    落座寒暄之后,石贵荣问:“不知王爷到寒舍有何贵干?”

    骁果郡王把折扇一合,笑嘻嘻地说:“石将军在京城为官,小王随父王镇守东部边陲,平时见面的机会太少,一直没能结交石将军,小王深以为憾。今日得见将军,真是三生有幸。”

    “哪里哪里。”石贵荣客套地谦让着。

    “今日到府上拜访,其实没什么要事,就是将军不熟悉小王,小王特来自我介绍一下。小王今年二十五岁,尚未成亲。倒不是我品行不端,没有哪家敢来下聘,只因我父王常年镇守边关,不能回京。那边境地区,想必石将军也知道,地方偏僻,哪有看得上眼的女子,我作为一个男子,可不打算嫁多个妻子,让名声受损,所以挑来挑去,把婚事就耽搁了。前两我奉旨出使大唐,一去就是好几年,更是顾及不到成亲之事。”

    石贵荣被说得一头雾水。以钟锦祥的相貌举止、身份地位,确实不会没有女子看中,恐怕是很多女人挣着抢着要结这门皇亲。只是他给自己说这些干什么,难道求自己当个媒人,给他说亲?

    石贵荣做洗耳恭听状,只听钟锦祥又说:“其实追求我的女子数都数不过来。怎奈小王眼光甚高,一般女子我是看不中的。今日,我父王大军回京,我进城游玩,碰到将军的侄女石玉梅小姐。石小姐真是举止优雅、气度不凡,仿佛是九天仙子落在了凡间,小王一见就仰慕不已。按说这婚姻之事要父母之命,当然现在还提不到婚事,我就是来拜访拜访石小姐,一起游玩游玩,让石小姐多了解了解我。石将军不会反对吧。”

    原来他是看上了石玉梅,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有福气。“侄女玉梅能得王爷垂青,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呢。”石贵荣对身边的小丫鬟说,“去把玉梅小姐找来。”

    小丫鬟应声出去。

    “有劳石将军了,小王感激不尽。对了,石小姐身边有个侍女叫高翠翘,今天我遇到石小姐时,她跟在石小姐身边,是不是石小姐的贴身丫鬟?”

    “高翠翘?我府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但不是玉梅的贴身丫鬟,只是个挑水的使丫头。”石贵荣纳闷,不是说着石玉梅的事,怎么跑出高翠翘来了。

    “小王看这个丫鬟聪明伶俐,很是喜欢。我怕她是石小姐心爱的侍女,不好夺人所爱。既然她不是府上重要的丫鬟,那石将军把她卖给我好了。”钟锦祥一脸奸笑。

    他到底是看中了石玉梅,还是看上了高翠翘那婢子,石贵荣不透眼前这个憨皮赖脸的小王爷。“王爷有所不知,高翠翘不是我石家的家奴,她不是奴籍,是平民的身份,和她父亲高二郎在我家帮佣。我没有权利买卖她。”

    “哦,他父亲叫做高二郎呀。这个好办,把她父亲找来,我和他商量商量,能不能让他把女儿卖给我。”钟锦祥笑得愈发奸诈。

    这时,去找寻石玉梅的小丫鬟回来禀报,说玉梅小姐不在房中,她房里的丫鬟说玉梅小姐早上外出,到现在还没回来。此刻,石玉梅正眯在高翠翘的小屋里,丫鬟往哪里去找。

    “不巧,我侄女还没回来。”石贵荣歉意地看向钟锦祥,她转过头,吩咐小丫鬟说,“去后院把高二郎找来。”

    很快,小丫鬟就领着高崇德来了。

    高崇德一进屋就看到坐在客位上的钟锦祥,钟锦祥也看到了他。钟锦祥挤眉弄眼,美得屁颠屁颠的,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幸好石贵荣坐在钟锦祥的侧面,没有看到他这幅德行。

    高崇德目光冰冷如剑,直刺向钟锦祥。这位小王爷也觉得自己失态了,在椅子上重新端端正正坐好。

    高崇德收敛目光,仿佛本没看到钟锦祥似的,低着头走到屋中,跪倒在地,问道:“将军唤小人来,有什么事?”

    “是这位骁果郡王要向你问话。”石贵荣指着身边的钟锦祥说。

    “王爷有什么要问小人的?”高崇德低着头问道。

    “那个,你叫高……”

    高崇德忽然抬起头,目光扫过钟锦祥的脸,像一把利剑扫过去,那目光仿佛在说,你敢说出高崇德三个字来,小心你的头还长不长在脖子上。

    “叫高什么来着?”钟锦祥像个皮球,被高崇德目光的利剑刺漏了气,气势完全没了。

    “小人叫高二郎。”

    “对,高二郎。”钟锦祥痰嗽一声,说,“站起来说话吧。”

    高崇德没有立即站起,而是看向石贵荣。

    “王爷让你起来,你就起来吧。”

    得到石贵荣的应允,高崇德才从地上站起来,低下头站在一旁。

    钟锦祥拿腔作调地说:“高二郎,你有个女儿对吧。本王的王府里正缺丫鬟,你把女儿卖给本王吧。”

    “我不卖女儿。”高崇德低低声音回答。

    “不卖也没关系,镇国将军府里也不缺人手,让你女儿到王府做事吧。”钟锦祥依然是满脸的奸笑。

    “如果王府给的酬劳高,也可以考虑考虑。”高崇德回答。

    “镇国将军,高翠翘本是您府上的丫鬟,当着您这主家的面,我和高二郎谈酬劳的事,恐怕不太合适。要不这样,您让高二郎和我一起出府去,找个清静的地方慢慢谈,行吗?”钟锦祥目光殷切地看着石贵荣问道。

    石贵荣可不想为了一个丫鬟得罪这位皇室宗亲,痛快地答应了。她把钟锦祥送出府门,看着钟锦祥大摇大摆走在前面,高崇德混在王府的家丁中跟在后面,走出很远才转身回府。

    到了一家清静的酒楼,钟锦祥让家丁们在楼下吃酒,拉着高崇德的手走上二楼,进了一个单间。

    钟锦祥把门关上,扑通一声跪在高崇德面前。“师傅,这些年您都去哪了?徒弟可想您呢。”

    高崇德大大方方坐到凳子上,冷笑了一声:“小王爷还认我这个师傅呀。”

    钟锦祥跪行两步,爬到高崇德的腿边,把头倒在高崇德的大腿上,一脸赖皮相地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况您还是我的三姑父。刚才我对您态度不好,那不是因为石贵荣在嘛,您不要生气,我给您陪不是了。”

    高崇德不搭理他,冷冷地说:“王爷现在出息啦,敢当街调戏民女,您快别说我曾经是您的师傅,我们高家可丢不起这人。”

    “师傅说的是煜媛妹妹的事吧。高翠翘就是煜媛妹妹对吧。”钟锦祥仿佛受了很大委屈似的,撅起嘴说,“煜媛妹妹不会把我说成个流氓吧,我是看她长得很像您,才和她搭讪的。我扯她衣服是因为煜媛妹妹背上有颗痣,我想看看,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是煜媛。”

    高崇德的脸色依然铁青。

    “师傅,您不相信我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看在是当初是我救的煜媛妹妹,要是没有我,您可就没有女儿了的份上,您就不要生气了。”

    “你说什么,你是怎么救的煜媛?”高崇德一把拉起钟锦祥,推着他坐到对面的座位上,说,“你把当时的情形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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