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就看到他眸中情浓至此,就像一浪高过一浪,迫不及待地想越过堤岸的惊涛骇浪。
    薛玉润的心也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般,她不由得攥紧了他胸口的衣襟:我、我、我
    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却好像又隐约期盼着,期盼着他俯首
    而楚正则,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薛玉润闭上眼睛,心如鼓噪,偷偷地、悄悄地,往前迎了几分。
    陛、陛下,薛二少爷求见。德忠在外头通禀的声音,透着视死如归的无奈。
    薛玉润一惊,吓得连忙往后退。
    楚正则担心她撞到身后的桌子上,连忙伸手将她护稳了。
    他们不期然地对视一眼,又火速地移开视线,然后都飞快地站了起来。
    楚正则扯合拉开的衣襟,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薛玉润扶正歪斜的步摇,扯了扯略微有些松垮的腰带,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坐回了楚正则对面。
    楚正则缓了缓心神,道:传。
    *
    薛彦歌满脸带笑,大步而来。
    可一走进室内,他的笑容就收敛了几分。
    在他的认知里,他的宝贝妹妹汤圆儿,该对他的归来极为欢喜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看到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跳起来:二、二哥哥,我去戏台了,你跟陛下好好说话。
    她行礼倒还挺标准,只是行完礼,步速飞快,转身就走。
    而皇上看起来倒是挺云淡风轻,只是端杯喝茶,喝了一盏又斟一盏。
    薛彦歌笑得意味深长,恭敬地向楚正则行礼:陛下,臣幸不辱命。
    *
    薛玉润走出好远,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
    她的手轻轻地覆上自己的唇,唇上仿佛还残留着蜻蜓点水般温热的触感。
    寒冬腊月的天气,偏她还觉得浑身燥热。薛玉润急得从花圃的花枝上捧下一捧雪,放在掌心团成了一个团。
    寒意让她长舒一口气,这才觉得自己的心终于舒缓下来。
    薛玉润左右看了看,索性悄悄地又团了三团雪,组合在一起,堆成了两个小小的雪人,放在落雪的矮树丛上。
    分明只是雪团子堆在一块儿,可瞧见它们紧紧相依,她唇边露出了轻快的笑意,簌簌然转身,轻咳一声,对珑缠道:走吧~
    *
    天籁阁里,已有戏班登台演出,但云音班显然还没有上场。
    薛玉润朝众人含笑行礼,坐到钱宜淑和二公主、三公主身边。
    三公主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钱宜淑看着她,笑得别有深意,惹得薛玉润低头吃干果,好遮掩脸上差点儿就要冒出来的热气。
    唯独二公主笑意温柔地低声道:你来得正好,云音班还没上场呢。
    薛玉润忙不迭地点头,又吃了一块干果。
    她现在也真是不经事,二公主这一句话,都能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楚正则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云音班是楚正则借大哥哥的手,特意替她请来的。
    等不到她,云音班不会登台演出《相思骨》。
    而她一到,《相思骨》便也顺理成章地成了下一个剧目。
    清风玉露春会,酣酒误识花媚。嗅得几重香,宝钗同心佩。重渡,重渡。折柳忘言归处。
    当云枝扮演的檀郞款款而来,薛玉润目不转睛地瞧着、听着,心底呜咽一声。
    完蛋了。
    她现在看到檀郞,头一个想到的,竟还是楚正则。
    想到在静寄山庄那个月色溶溶的夜,他从皎洁的月光中走来。
    那时候,他说,他只是随便出来走走。
    她那时未曾深究,可现在想来,他哪有随便这一说。
    他就是担心她怕黑,来接她的。
    台上面露轻愁的萧娘,正离开热闹的人群,踏入姹紫嫣红的花丛。拂开枝叶,一眼瞧见了花丛后,薄酒微酣,温柔地托着受伤小鸟的檀郞。
    一眼,误终生。
    *
    不过,薛玉润着实低估了云音班的实力。
    等戏渐入佳境,她早就全神贯注地投入进这场戏里。
    瞧着台上满心欢喜的檀郞和萧娘,她一想到以后檀郞要灰飞烟灭,心里就揪着疼。哪怕这一场戏只唱到萧娘得檀郞相助,大放异彩,可薛玉润听完,还是不由得湿了眼眶。
    扭头一看,赵滢也在偷偷抹眼泪呢。
    待戏散了场,薛玉润赶紧去安慰角落里的赵滢:滢滢,别难过,我二哥哥回来了。
    赵滢一个抽气,把自己呛得大声咳嗽起来。
    薛玉润乐不可支地去抚她的背:他又不会跑,你急什么呀?
    赵滢红着脸瞪了她一眼,好不容易舒了口气,道:那他人呢?
    哟~薛玉润刚刚起了个调,就被赵滢锤了一下。薛玉润乐得花枝乱颤,也不逗她,回道:他一回来,先去见陛下了。
    那事情肯定是办妥了吧。赵滢松了口气。
    你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薛玉润笑道:别的我不敢说,他肯定给你带了好东西。
    赵滢又瞪了薛玉润一眼,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了薛彦歌的声音:滢滢,汤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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