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从来没有绝对的猎物与猎人。这些墟烬族虽然凶残,但有些族人在吞噬足够多的法则、完成蜕变后,体內会诞生一些奇物。
    这些奇物往往蕴含著极为精纯的破灭法则,或是有著其他逆天的妙用。”
    “就说咱们荧惑星域唯一的七级修真国吞天皇朝,当年的老皇主,曾伙同数位强者,拚死击杀了一位墟烬族的墟祖。
    他们从墟祖体內,获得了一枚蕴含著混沌墟气本源的“墟核』。”
    “后来,吞天皇朝的皇主又联合了一位十级阵法师,倾尽举国资源,以墟核为引,辅以无数天材地宝,打造了九枚令牌。
    这些令牌內,可模擬出诸天万界的各种险境和禁区,名为神墟天宫!”
    隨著杜癩又说出一道信息,周清和沈寒漪的脸色同时微变,因为他们两人手中,就各握著一枚。好在杜癩正沉浸在自己的讲述里,对两人变化的表情早就见怪不怪。
    毕竟自从谈及星空战场,两人都不知道惊讶了多少次了。
    他继续说道:“你们应该听说过这神墟天宫的名头吧?
    这令牌名字里的“墟』字,就是取自墟烬族的“墟』,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挑衅!”
    “只可惜,隨著吞天皇朝覆灭,那九枚神墟天宫令牌流落四方。
    先后被人发现,引发了无数场廝杀抢夺,不知道换了多少主人,如今也不知道散落何方。”杜癩嘆了口气,语气惋惜,“有人说,那几枚令牌定藏在咱们荧惑星域的某个修真国里。
    也有人说,部分令牌已经被墟烬族抢了回去,具体的,没人能说清。”
    周清和沈寒漪的心臟怦怦直跳,掌心都渗出了冷汗。
    九枚令牌,他和寒漪各一枚,司空焱那里一枚。
    按照杜癩所说的墟烬族特性,那神墟天宫里的四號、五號,该不会是混进来的墟烬族吧?
    “这神墟天宫的奇妙,我就不跟你们多聊了,徒增羡慕和烦恼。”杜癩摆了摆手,將话题拉了回来,“总而言之,星空战场的大致情况就是这般。”
    “一边是人族妖族联手抵御墟烬族的入侵,一边是各大修真国暗中较劲,爭夺资源和晋升的机会。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周清和沈寒漪不由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
    原来从来没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在他们看不到的星空深处,有无数强者正背负著守护星域的重任,在黑暗中负重前行。
    隨后,周清轻吐一口气,看向杜癩,沉声问道:“我有一个疑问,既然墟烬族如此霸道可恶,为什么不多派遣一些星域里面的修真国强者进入,前往帮忙呢?反而要通过星门,千年才选一人进入?”“好问题。”杜癩讚许地看了他一眼,坐直身体,耐心解释道,“这么跟你说吧,所有星门之內,都內置了修为筛查法阵,会自动过滤斩灵境以下的修士。”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並非歧视低阶修士,而是星空战场的法则威压极强,远超咱们所在的修真国疆域。
    斩灵境以下的修士,肉身和元神都太过脆弱,踏入星域的瞬间,就会被肆虐的星空风暴撕碎,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再者,兵在精不在多,炮灰在星空战场根本毫无用处,甚至会起到反效果。”
    杜癩的语气凝重了几分,“战场的承载力是有限的,而墟烬族的“法则吞噬』特性,就已经决定了炮灰毫无价值。
    他们的核心能力是掠夺修士的意境、领域、法则之力来变强。
    如果大量低阶修士涌入战场,不仅无法对墟烬族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会被墟烬族的墟影、烬卫当成猎物猎杀,成为他们提升实力的“养料』,加速墟烬族的进化。”
    杜癩说到此处,似乎想起了古籍记载的往事,嘆了口气:“据记载,久远岁月前,有一个六级修真国不信邪,曾做过一次尝试。
    將麾下一个五级修真国的十万修士军团送入战场,名义上是做后勤,实则想用人海战术消耗墟烬族。结果三个月后,这批修士全军覆没,连尸骨都没留下,反而催生了三名实力暴涨的墟主。
    那三名墟主带著麾下墟烬族,直接攻破了人类的三座星域要塞,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
    “也是从那以后,修真联盟便立下铁律:非斩灵,不得入內。”
    周清和沈寒漪听后,恍然大悟,总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再者,留在各自修真国的强者,就像鱼塘里的鯰鱼。”杜癩打了个通俗的比方,语气带著几分深意。“有他们镇场子,既能守住本土疆域,防备墟烬族的零散渗透,更能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这种规则约束与危机倒逼之下,才能催生出一批批真正的强者。
    就像周清你,如今修为提升得这么快,应该多亏了曾经给你製造危机的阎家、天凰宫那些人吧?”周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確实,这一路走过来,若非无数“阎家”的步步紧逼和追杀围剿,他或许不会有如此快的成长速度。那些绝境中的挣扎与突破,那些生死边缘的感悟与蜕变,才让他在短短几百年內,从初入修行界的懵懂修士,一路披荆斩棘,飆升至至尊境中期。
    逆境从来都是最好的磨刀石,而敌人,便是最严苛的磨刀人。
    再者,若是將各个修真国內大批的斩灵境、至尊境强者尽数抽调到星空战场,恐怕会在修士群体中造成难以遏制的恐慌。
    试想,当所有人都看到,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被誉为“人中龙凤”的斩灵境、至尊境强者,一个个踏上星空便再无音讯,甚至传回的都是战死的噩耗,久而久之,难免会心生畏惧。
    到时候,无数修士恐怕会懈怠修行,觉得斩灵境便是修行的尽头。
    一旦突破,等待自己的不是荣耀与机缘,而是奔赴星空战场送死的宿命。
    这般念头一旦蔓延开来,整个修真国的修行氛围都会变得死气沉沉。
    再也没人愿意拚命突破,再也没人敢追求更高的境界。
    如此一来,各大修真国便会陷入“后继无人”的困境。
    老一批强者在星空战场陨落,新一批的新鲜血液却迟迟补充不上来。
    长此以往,不仅修真国自身会逐渐衰败,连星空战场的战力补给也会断层。
    到那时,別说抵御墟烬族的入侵,恐怕连自身的疆域都难以守住,最终只会走向覆灭的结局。“这就是所谓的“鯰鱼效应』。”杜癩慢悠悠地说道,“后方不能是一潭死水,得有竞爭,有危机。”他顿了顿,总结道:“所以,联盟留下这些人镇守后方,既是守护根基,也是在“养蛊』,这是一种长远的平衡,也是守住星域的根本之道。”
    两人点点头,说实话,在不知道星域的具体情况前,他们对此还真没想这么多。
    短暂沉吟后,沈寒漪开口问道:“一个荧惑星域的五级修真国就有七百多个,按照千年选六人的规矩,此番进入星空战场的使徒,岂不是就有四千两百多人?”
    “那是当然!”杜癩咧嘴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豪迈,“你再想想,三千附属星域,每一个星域都有数百上千个五级修真国,每千年进入星空的天骄,数量多得超乎你的想像!”
    周清和沈寒漪一阵咂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原本以为,能领悟一念成阵、成为监察使使徒的自己,已经足够优秀。
    可若是放在整个荧惑星域,乃至三千附属星域的天骄群体里,自己这点成就,恐怕也只是沧海一粟。周清很快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追问道:“对了前辈,既然星空这么广袤,星域与星域之间相隔亿万万里,想必星门应该也很多吧?
    我听说,那可是能带领大量强者横跨星域的战略级宝物。”
    杜癩听后,却是摇了摇头,嗤笑一声:“想什么呢!星门正如你说的,是当之无愧的至宝,咱们人族偌大的星空军团,也未必能有几座。而且星门也是分等级的,一共分为三类。”
    他掰著手指,细细解释:“第一类,主星门。那是歷代不知道多少名十级阵法师,耗费无尽天材地宝,先后打造和维护出来的。
    且只有九座,被分別安置在九大主星域的核心地带。
    这种主星门,只有持有星战令的修士或妖族才能通过,一次能传送数十万大军横跨主星域,是守护人族疆域的根本。”
    “第二类,分星门。数量比主星门多了一点,但也寥寥无几,都被掌控在人族或者妖族的军团手中,由九级阵法师负责日常维护。
    分星门只能在相邻的附属星域之间传送,承载量也远不如主星门,一次最多传送万人。”
    “至於第三类,就是临时星门。”杜癩摊了摊手,“这种星门,是由像此番的接引使隨身携带的移动星门,以个人修为或者特殊星核驱动,可在战场的任意角落开启。
    但它的维持时间极短,通常只有一炷香,而且无法通过大量人马,最多也就几十人。”
    “更关键的是,这种临时星门属於一次性消耗品,造价高得离谱,若没有一定数量的战功,根本无法从联盟兑换。”
    周清听著,默默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这么说来,自己识海內那座属於山字营的星门,应该就是分星门了。
    而且之前是由玄青子前辈这位九级阵法师负责维护的。
    等进入星空战场,一定要抓紧时间,寻找相关的修缮方法和材料,修復这座分星门,完成玄青子前辈未完成的遗愿,將它还给贪狼军山字营。
    “前辈,还有一个疑问!”周清沉吟片刻,再次开口。
    “您刚才说,临时星门最多能通过几十人,那此番,除了监察使和使徒外,还可以有多余名额带其他人通过了?”
    杜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周清:“你小子是想带隨从一起去星空战场?”
    周清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上次在星煌城,寒漪渡至尊劫时,厉九幽监察使为她的徒弟楚琳琅,收了一头拥有金翅大鹏血脉的坐骑,说要带往星空战场,所以晚辈才有此疑问。”
    虽说老母鸡曾言,会在他进入星空战场时醒来,並且有自己的方法前往,但周清还是想藉此机会问个明白。
    毕竞除了老母鸡,还有血清前辈,他们可都没有临时星门。
    面对周清的询问,杜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挥手,一团淡青色灵力在半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圆圈。他指著圆圈內侧,道:“这个圈里面,便是荧惑星域的所有修真国和宗门,是我们人族和妖族的后方根基之一。而在圈外面,就是危机四伏的星空战场。”
    “为了防止墟烬族偽装潜入,避免当年吞天皇朝覆灭的惨剧再次发生,也为了维持后方的稳定,这个圈是被两大联盟以无上手段封锁死的。”
    杜癩的语气沉了几分,“除非,在上面临时打开一个口子,才能让人通行,而这个口子,便是星门。”周清和沈寒漪凝神看去。
    “正如我之前所说,久远之前那个六级修真国的尝试,不仅没起到作用,反而催生了三名墟主,给人族造成了巨大损失。”
    杜癩继续道,“所以自那以后,两大联盟对星门的管控就极为严格。先不说人数限制,就算修为达標了,也绝不允许私自进入星空战场。”
    他话锋一转,话里多了几分鬆动:“但规矩是人定的,总有例外。你刚才说的厉九幽,能给她弟子带坐骑进入,那是因为她手里有多余的名额。”
    “多余的名额?”周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错。”杜癩点了点头,耐心解释,“目前荧惑星域的六级修真国只有三十二个,每千年要往七百个五级修真国派遣监察使,平分下来,一个六级修真国至少要派出二十一人。
    但並不是每次都有监察使能挑选到满意的使徒,若是实在没看中的苗子,他们便会將这一年的名额申请保留下来。”
    “等到下一轮选拔时,若有监察使一次性碰到两三名合適的好苗子,便可动用保留的名额直接带走。说到底,进入星空战场的总人数,其实並没有变。”
    周清和沈寒漪听后,顿时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尽数解开。
    沈寒漪也想到了老母鸡和血清前辈,瞬间猜到了周清追问的缘由,便跟著开口问道:“杜前辈,那除了星门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前往星空战场?比如……偷渡?
    杜癩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慢悠悠道:“这世上的规矩,大抵分为三种製造规矩的人,利用规矩的人,以及遵守规矩的人。”
    “凡事没有绝对,也没有什么不可能。”他话锋一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两大联盟歷尽数万载岁月,早把所有星域的封锁线打造得如同铜墙铁壁,但总有人能找到漏洞,用一些特殊手段穿过封锁。可这种方法,不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稍有不慎还会惊动联盟的巡查队,甚至可能直接被墟烬族盯上,风险极大,谁也不敢保证成功率。”
    周清沉默,眉头紧紧皱起。
    他定了定神,又问:“那距离进入星空战场,还有多久?”
    杜癩闻言,却是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凝重:“正常来说,按照千年一次的选拔周期,应该还有七十五年时间。但此番,接引使却提前这么久通知,这绝非寻常。”
    他顿了顿,沉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们联盟军在星空战场,绝对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损失惨重,这才不得不提前扩军补兵。
    照这个势头看,你们进入星空战场的时间,应该就在这一两年內了。”
    听到杜癩的话,一直缩在一旁偷听的沈云舟,顿时一脸担忧地看向自家老姐和姐夫,眼底满是不舍。杜癩看了他一眼,没理会,转而对著周清和沈寒漪叮嘱道:“等你们到了星空战场,切记要低调行事。那些和你们一同进入的新兵,个个都是来自不同修真国的天骄,心高气傲得很。
    而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能在墟烬族的追杀下活下来,本身就意味著他们手段狠辣、经验老到,千万不要轻易招惹。”
    周清和沈寒漪对视一眼,连连点头,將这番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微微颤抖。
    就连他们脚下飞速行驶的屎黄色飞舟,都剧烈晃动起来,险些失控。
    眾人连忙运转灵力稳住身形,杜癩更是眼神一凝,当即抬头看向轰鸣声传来的方向。
    片刻后,他似乎认出了什么,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低声道:“哎哟,是熟人啊。这两个傢伙,是提前得到消息了?竞然来得这么快。”
    话音刚落,沈云舟原本操控的飞舟顿时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向著前方轰鸣声传来的位置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眾人就看到了两道身影在空中飞速交锋,轰鸣声正是由此而来。
    其中一名少年身著月白僧袍,衣袂翻飞间不染纤尘。
    他双手结印,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光,佛门禪韵十足。
    每一招都透著中正平和的力道,可细看之下,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刀,禪意中藏著不容侵犯的锋芒,显然是佛门中走杀伐路线的修士。
    另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十三公主楚琳琅。
    她早已没了往日的柔弱怯懦,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姿,动作诡譎阴狠,身法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
    她手中握著一柄泛著幽光的短刃,刃身縈绕著淡淡的黑气,每一次挥出,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招招直指归藏要害。
    两人你来我往,金色佛光与黑色幽芒在空中不断碰撞,爆发出阵阵气浪,周边的云层都被震得四散开来归藏的掌法大开大合,守御得滴水不漏。
    楚琳琅的短刃则刁钻狠辣,不断寻找著破绽,一时间竞是斗得难分难解。
    而在空中不远处,还有两人静静观察著这场激战。
    其中一人是头金色猴子,身形魁梧,浑身毛髮如同纯金打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手持一根通体黝黑的金刚棍,棍身布满狰狞的纹路,一双火眼金睛扫视著战场。
    眼中既蕴含著佛门的慈悲禪意,又透著蛮荒凶兽般的野性,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竞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另一人则是穿著灰黑色寿衣的老嫗,头髮花白稀疏,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如同枯草一般。她脸上布满深深的褶皱,一双眼睛浑浊发黄,却透著阴鷙刺骨的光芒。
    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诡譎,让人不寒而慄,正是皇朝联盟的监察使厉九幽。
    她稳稳站在一头巨大的金翅大鹏头顶,那大鹏羽翼遮天,羽毛如同黄金铸就,看起来极为霸气。察觉到飞舟的动静,空中的两人当即转头看来,眼中並无意外,目光径直落在飞舟甲板上那个背著手、衣衫襤褸如乞丐的杜癩身上。
    只不过厉九幽在扫过周清和沈寒漪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被一抹阴狠取代。
    当初在星煌城外,她和弟子楚琳琅被月溟一击重伤,顏面尽失,这笔帐,她可一直记在心里。而金翅大鹏看到周清时,眼中更是满是憋屈与不甘。
    想当初,它被这傢伙用“向女帝復仇”的消息逼迫,成了免费打手,拚死护住沈寒漪成功渡劫。结果人家转头就有靠山出手,自己却沦为他人坐骑,这简直太不公平了!
    “哎呀呀,这就是你们选的使徒?”杜癩斜倚在飞舟栏杆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空中的归藏和楚琳琅,咂咂嘴道,“两个都是即將踏入至尊境中期的天骄,不错啊!”
    话语落下,空中交战的两人当即在一次剧烈碰撞后分开。
    各自闪退数丈,气息微喘,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下方的飞舟,归藏在看到周清的瞬间,眼睛顿时一亮。
    刚要开口打招呼,却见周清不著痕跡地向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暴露两人之间的关係。归藏心领神会,眼中的热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而后身形一晃,稳稳落在了金色猴子身边,双手合十,一言不发。
    楚琳琅也收敛了气息,飘身落在厉九幽身旁。
    脚尖轻点金翅大鹏的头顶,目光冰冷地扫过飞舟上的眾人,尤其是在周清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汰!苏明河那老儿,既然来了,还藏什么藏?快给俺老武滚出来!”
    下一刻,金色猴子猛地转头,看向头顶的虚空,手中金刚棍在掌心一拍,声音带著几分桀驁不驯的狂放,大声喝道。
    杜癩和厉九幽神色平淡地看了过去,显然早就察觉到了暗中的气息。
    紧接著,那片虚空泛起阵阵涟漪……

章节目录

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三行的书哟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三行的书哟并收藏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