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你真是个畜生啊
紧接著，那片虚空泛起阵阵涟漪。
很快，一位身著蓝色道袍的老者缓缓显现身形，面容清瘫，鬚髮皆白，眼神却炯炯有神，正是苏明河。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身著黑衣的中年人，面容冷峻，气息內敛。
而当周清和沈寒漪看清那中年人的模样时，不由齐齐一愣。
司空焱在看到周清的瞬间，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
但很快便掩饰下去，装作全然陌生的样子，眼神平静地站在苏明河身后，如同一个普通的隨从。【心鉴点+50】
而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在周清脑海中响起，五十点心鉴点，还让他以为听错了。
要知道，这么多年他可从未获得这么高的点数，这让他心头一阵狂喜。
紧接著，原本悬浮在司空焱头顶，带著几分戏謔的【跟个鬼似的】金色词条备註，瞬间切换成了【畜生啊】三个大字。
看著这一幕，周清眉梢微挑，自己出现在杜癩这名监察使身后，到底是给了这傢伙多大的衝击啊。而且，他到底用了哪些手段，竟然能让苏明河將他选为使徒？
而司空焱站在苏明河身后，垂在身侧的手指已悄然攥紧，眼底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却被他死死压制。他不甘心！
为了成为苏明河的使徒，他费尽心机，步步为营，动用了无数算计，才终於得偿所愿。
本以为从此能拉近与周清的距离，一雪前耻。
可看样子，周清似乎成了杜癩这位监察使的使徒！
虽然他早就知道周清天赋不俗，有被监察使选中的可能。
可偌大的圣武皇朝，连同苏明河在內共有六位监察使，周清怎么就偏偏被杜癩看中了？
难道就是因为他以影像石逼迫天凰宫选择服软而引起的注意？
要知道，他们明明都是从小小的东域出来的，在此之前，若不是他通过神墟天宫模擬，压根就不知道监察使与使徒的事。
如今，大家又都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不，他已经比我多跑了好多步了，这个老乡简直就是自己的命中克星啊！
“有意思，有意思！”杜癩哈哈一笑，语气豪迈，“自千年前你我等人从两大联盟出发，前往各大州选拔使徒，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碰面了！就是不知道月溟那冰块脸，还有老毒物，现在到哪儿了？”厉九幽此刻也开口了，声音带著几分嘲讽：“苏兄，这就是你选择的使徒？怎么才斩灵境后期？”她上下打量著司空焱，嘴角勾起一抹讥誚：“如今咱们都即將踏入星空战场，选拔使徒的事情也算结束了。
苏兄就没必要弄个假货来充门面，或者说，是想用他来掩人耳目，保护真正的使徒？”
苏明河闻言，嗬嗬一笑，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这就是老夫选中的使徒，司空焱。”对於这话，在场除了周清外，竞无一人相信。
斩灵境后期的修为，在这些至尊境天骄面前，实在太过不起眼，怎么看都不像是监察使选中的使徒。就在这时，司空焱突然向前踏出一步，对著杜癩、厉九幽和金毛猴子的方向，恭敬地拱手行礼：“晚辈司空焱，见过杜前辈、厉前辈，以及武前辈！”
武神一族的武金裂手中金刚棍一挥，重重砸在虚空，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倒是有点意思！看来这小子，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然苏老儿也不会选中他啊！”
苏明河並未解释，只是淡淡一笑，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老子还以为你们跟那接引使认识，提前得到了匯聚的消息，”杜癩摸了摸下巴，一脸恍然，“如今看来，一个还好说，可这么多人都突然齐聚南凰州，反倒是我这边消息延迟了啊！”
话语刚落，厉九幽突然眉头一皱，抬手一拍腰间储物袋。
一道暗金色流光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件奇特器物一一形似罗盘，却在盘面中心嵌著一枚稜角分明的令牌。
令牌上刻满细密的星纹，边缘缠绕著三道可活动的金属链，链尾坠著小巧的铃鐸，整体透著一股古朴的气息。
器物出现后，盘面骤然亮起幽蓝光芒。
星纹飞速流转，最终定格在中心令牌上，赫然浮现出“南凰州”三个银色大字，字体还在微微闪烁，像是在定位坐標。
紧接著，武金裂和苏明河也齐齐变色，各自取出了一模一样的器物。
上面同样浮现出“南凰州”的字样，光芒同步闪烁。
“没想到此次星空战场的集结点，竟然就在这南凰州，”苏明河摩挲著器物边缘，眼神凝重，“看来负责接引的监察使，所降临的地点就在附近了。”
杜癩：….……”
他愣了半晌，才指著三人道：“不是，难道你们一直就在这南凰州待著？”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贫僧所选的使徒归藏，本就是南凰州寂渊寺的佛子，”武金裂手中金刚棍一旋，语气平淡，“贫僧当然就在此地待著了。”
“巧了，老夫选择的司空焱，是在荒禁歷练时结识的，”苏明河微微一笑，“之后便一直留在南凰州指点他修行。”
厉九幽则语气冰冷：“老身来南凰州，只是处理点私事而已。”
杜癩听后，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周清和沈寒漪，眼中满是惊奇。
这南凰州，难道还真是人杰地灵的宝地？
总共六个使徒，眼下就有四人来自此地。
“各位，老身还有要事处理，先行一步，届时集结点再见！”厉九幽说完，轻轻一跺脚。
脚下的金翅大鹏（太初上人）当即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挥舞著巨大羽翼，捲起阵阵狂风，载著厉九幽和楚琳琅，化作一道金光疾驰而去。
武金裂手中棍棒一挥，棍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淡淡看了几人一眼：“后会有期。”
说罢，带著归藏化作一道金虹，消失在天际。
“老杜，星空战场再见！”苏明河对著杜癩拱了拱手，也不多言，转身带著司空焱，踏空离去。杜癩微微摇摇头，脸上却露出一抹笑容：“突然之间，倒是对进入星空战场越发期待了。我们也走吧。”
话音落下，他指尖灵力微动，屎黄色飞舟当即调转方向，朝著沈家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回到沈家后，杜癩便就此住下。
毕竟他的任职期已近尾声，而周清和沈寒漪作为他和月溟所选择的使徒，可不敢让这两人有丝毫意外。沈沧海等人在得知杜癩竟是天至尊级別的修真联盟监察使后，激动得彻夜难眠。
当即下令將沈家西侧的一座山谷划为禁地，严禁任何人靠近。
只由沈沧海、沈绝峰以及沈烈阳三人亲自进入照料，饮食起居皆由他们三人打理，对杜癩的吩咐更是言听计从。
而周清和沈寒漪，如今谈及一些私密事，也只能通过传音交流，生怕被杜癩这位天至尊察觉异样。原本按照计划，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清要继续参悟《枯坐海》剑术第三重，沈寒漪则要修炼《大罗封魔印》第二印“封天”，为进入星空战场做足准备。
可现在杜癩就在身边，无论是悟道古茶树还是无相悟道蒲团，他们都不敢轻易拿出来。
几个月前在峡谷中，两人施展一念成阵时，竟丝毫未察觉这位天至尊的存在，这让他们心中始终存有忌惮。
“那我们现在就乾等著吗？”沈寒漪看著周清，语气带著几分犹豫。
周清闻言一笑：“等什么？咱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没了悟道古茶树和无相悟道蒲团，难道就不修炼了？”
沈寒漪听后，不由莞尔一笑，眼中的迟疑散去：“是啊，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这才藉助它们修炼了几次，就快產生依赖心理了。”
说到此处，她转头看向周清，眼神中满是敬佩。
周清从很久之前就得到了悟道古茶树，还將它从一根普普通通的木头，硬生生培养成如今能辅助悟道的小树苗。
可他却始终保持著清醒，从未过度依赖这些外物。
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走。
外物再好，也只是助力，若沉迷其中，反而会束缚自身的成长。
【心鉴点+20】
下一刻，沈寒漪头顶那枚悬浮的金色词条备註，突然飞速闪烁起来。
原本带著嗔怪的“大混蛋”三个字，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四个温润的字：【心之归处】。周清看著这一幕，又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心中微动。
他下意识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的进度：【心鉴之视lv5（315/500）】。
距离升到六级还差185点心鉴点。
星空战场危险重重，不仅有来自各大星域的天骄、身经百战的老兵、性情难测的妖族，还有能隨意幻化、吞噬法则的墟烬族。
若是能提前通过心鉴之视，洞悉这些人对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一一是善意、是恶意，还是暗藏算计，无疑能极大地规避风险，甚至抢占先机。
可目前，他所绑定的心鉴对象，大多已不在身边。
李道玄、閆小虎、石蓁师姐、高孩师伯、师父莫行简、姜朴长老、白鹤，都隨著太清门一同消失。鹿瑶瑶回到了属於自己的时间线。
玄幽仙子、玄机子、司马妖姬、白衣林烬、阎森、轩辕逸尘则早已殞命，且这些名额並未返还分毫。如今，能触发心鉴点的，就只剩下司空焱、雨燕、二大爷、归藏和沈寒漪这五人。
星空战场广袤无边，一旦进入，他们大概率会被分到不同的军团，届时天各一方，又怎能再刷心鉴点数？
所以，趁著还有一两年时间，他必须抓紧机会再度积累点数。
儘量將天赋技能【心鉴之视】提升到六级，为星空战场多添一份保命底牌。
可寒漪对他早已极为了解，这么多年来，无论他做出何等杰出的事，她都已习以为常，觉得他本就该如此，很难再从她身上获得大量心鉴点。
二大爷如今跟著老毒物学习毒术，行踪不定，且两人需刻意隱瞒关係，避免被老毒物察觉异样。如此一来，就只剩下雨燕、归藏和司空焱三人，这是他刷点数的最后机会。
“我想出去转转！”很快，周清有了决定。
沈寒漪虽不知他具体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剩下这一两年，其实也修炼不出什么，出去走走也未必是坏事。
“前辈，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几位监察使和使徒都齐聚南凰州，晚辈想多与他们接触接触，彼此了解一番。”
沈家禁地的大殿內，周清向著杜癩恭敬行礼道。
杜癩斜睨著他，眼中带著几分饶有兴致：“我们几人虽来自不同的六级修真国，彼此间的確存在竞爭关係，你们这些使徒亦是如此。
但大体上，咱们都是来自荧惑星域的老乡，接下来真正要面对的敌人，是墟烬族。”
周清点头附和：“前辈大义，晚辈明白。我绝不会在他们面前因为切磋而暴露自身底牌，只是想著多了解了解彼此。
正如前辈所说，进入星空战场后，我们搞不好就是同一战壕的战友。”
杜癩看著周清，总觉得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但瞥见一旁满眼支持的沈寒漪，顿时一阵无奈。若是自己不答应，这丫头定然要跟著一起去，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合心意的使徒，万万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思索片刻，他起身道：“好吧，那你们想去哪儿？”
周清脸色一喜，连忙道：“晚辈想去找找苏监察使，与那位司空焱道友先交流一番。”
“让我先问问。”杜癩说著，一翻手，取出一枚奇特的令牌。
这令牌通体呈六稜柱状，由某种不知名的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光滑温润，內部有六色光芒缓缓流转。光芒交织间，透著一股浓郁的联盟气息。
令牌顶端还刻著“修真联盟”四个古朴篆字，边缘缠绕著细密的星纹，正是联盟监察使专用的联络令牌。
周清和沈寒漪当即好奇地看了过去。
杜癩飞速以灵力在令牌上书写著什么，写完后，令牌上的六色光芒骤然一亮，一道细微的灵力波动扩散而出。
“別这么惊讶。”杜癩收起书写的灵力，解释道，“无论是修真联盟还是皇朝联盟，当年我们能被分到同一个五级修真国，负责维护秩序、选拔使徒，也算是一种缘分。
所以当初分別时，都互相加了联络方式，不过这些年各自忙碌，基本没怎么联繫。
如今又身处同一个大州，这六色令牌的联络距离，足够联繫上苏明河那老儿。”
周清和沈寒漪听后，瞭然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令牌上的青色光芒突然闪烁起来，一道灵力讯息反馈而回。
杜癩看完后，收起令牌，道：“走吧，那傢伙距离咱们不算太远，以飞舟的速度，七天左右就能到。”隨后，沈寒漪向沈沧海等人打了招呼，三人便登上飞舟，向著苏明河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七天后，一处名为“落星涧”的山脉之中。
这里群山巍峨，云雾繚绕，一条宽达数十丈的瀑布从千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
水流撞击在下方的岩石上，溅起漫天水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瀑布周围，生长著许多奇花异草，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气息与浓郁的灵气。
此刻，司空焱正光著上半身，站在瀑布下方的水潭边缘，任由湍急的水流衝击著自己的身躯。他周身並未运转丝毫灵力，却縈绕著一股淡淡的紫色气流。
气流紧贴著他的皮肤流转，將部分水流的衝击力卸去。
他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显然在承受著极大的压力，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身躯，不愿后退半步。
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苏明河盘膝而坐，目光落在司空焱身上，眼中满是讚赏之色。
就在这时，苏明河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过头。
紧接著，三道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稳稳落在瀑布旁的空地上，正是杜癩、周清和沈寒漪三人。“哎哟，这是在加练修炼你的《紫极锻体诀》啊！”杜癩看著瀑布下的司空焱，笑著开口，“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能將这门锻体功法修炼到这种地步，不用灵力就能引动紫极气流，不错不错！”《紫极锻体诀》是一门极为霸道的锻体功法，需以极致压力淬炼肉身，引动天地间的紫极气流滋养身躯修炼过程极为痛苦，却能让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是苏明河所掌握的锻体功法之一。
周清和沈寒漪则向著苏明河恭敬行礼：“晚辈周清/沈寒漪，见过苏前辈。”
苏明河皱了皱眉，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看向杜癩道：“我记得你炎阳烽火国的使徒名额，似乎没有多余的？怎么每次都带著两个人？”
杜癩一指身旁的沈寒漪，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才是我的使徒，怎么样，漂亮吧？！”苏明河有些意外地看了沈寒漪一眼，隨即看向周清，疑惑道：“那他是……”
“他是月溟的使徒。”杜癩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隨意。
苏明河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后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说吧，特意发消息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杜癩摆摆手，笑道，“这不马上要进星空战场了吗？
届时咱们也要回归各自岗位，各司其职，这些小傢伙们终究要独自面对战场的风浪。
大家既然都来自荧惑星域，也算老乡，想著让他们提前认识认识，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苏明河突然嗤笑一声，一语道破：“你这是想结盟吧？
不过，我这位徒弟目前才斩灵境后期，而你身边这两位，都已是至尊境中期的天骄。
就算想要结盟，你也该去找厉道友或者那毛猴子才对，找我算怎么回事？”
杜癩上前一步，笑嗬嗬地说，语气篤定：“非也非也。能被你老苏看中的使徒，绝对非比寻常。我杜癩看人从不出错，这小子身上的韧劲，可比那些天赋外露的天骄要难得多。”
苏明河只是淡淡一笑，没再多说，转头朝著瀑布的方向喊了一声：“司空！”
原本正顶著瀑布激流苦修的司空焱，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听到苏明河的声音，他周身的紫色光芒骤然大盛，那淡淡的紫极气流猛地暴涨数倍，竟硬生生將倾泻而下的瀑布顶出一个丈许方圆的真空弧度。
他迈步从水流中走出，抬手一招，岸边的衣物便化作一道流光飞来，被他隨手披在身上，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狼狈。
隨后，他快步走了过来，对著杜癩恭敬行礼：“见过杜前辈。”
“不错不错！”杜癩上下打量著他，嘖嘖称讚，“老苏的这门《紫极锻体诀》，最是考验修士的毅力与心性。
看你这样子，已是將紫极气流炼至隨心而动的地步，小有所成啊，毅力当真不错！”
他顿了顿，指了指周清和沈寒漪，又道：“我和你师尊还有些话要聊，你们仨年轻人，自己去旁边认识认识，交流交流修行心得。”
司空焱点点头，应了声“是”，而后迈步向著周清和沈寒漪走去。
周清和沈寒漪对视一眼，转身朝著远离两位监察使的方向走了一段路，直至司空焱走到两人面前，才停下脚步。
周清看著他，直接动用传音秘术，语气带著几分笑意：“恭喜你啊，成了苏前辈的使徒。”“同喜。”司空焱也以传音回应，眼神复杂地看著他，“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也成了监察使的使徒。”周清闻言，忍不住笑了。
他抬眼看向司空焱头顶悬浮的【畜生啊】词条备註，传音道：“看你这样子，似乎对我有些不服气啊，甚至……还有点酸酸的？”
司空焱冷哼一声，传音的语气带著几分硬气：“我可没有。
別忘了，在圣武皇朝皇都的时候，咱们可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你能有如今的成就，我高兴还来不及。”周清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隨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影像石，递了过去，传音道：“看看这个。”司空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是伸手接过了影像石。
隨著他注入一缕灵力，影像石顿时亮起微光，一幅幅画面在石面上缓缓流转……
当看到画面中的廝杀內容时，司空焱的瞳孔骤然收缩，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猛地抬头看向周清，眼中掀起惊涛骇浪。
很快，一位身著蓝色道袍的老者缓缓显现身形，面容清瘫，鬚髮皆白，眼神却炯炯有神，正是苏明河。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身著黑衣的中年人，面容冷峻，气息內敛。
而当周清和沈寒漪看清那中年人的模样时，不由齐齐一愣。
司空焱在看到周清的瞬间，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
但很快便掩饰下去，装作全然陌生的样子，眼神平静地站在苏明河身后，如同一个普通的隨从。【心鉴点+50】
而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在周清脑海中响起，五十点心鉴点，还让他以为听错了。
要知道，这么多年他可从未获得这么高的点数，这让他心头一阵狂喜。
紧接著，原本悬浮在司空焱头顶，带著几分戏謔的【跟个鬼似的】金色词条备註，瞬间切换成了【畜生啊】三个大字。
看著这一幕，周清眉梢微挑，自己出现在杜癩这名监察使身后，到底是给了这傢伙多大的衝击啊。而且，他到底用了哪些手段，竟然能让苏明河將他选为使徒？
而司空焱站在苏明河身后，垂在身侧的手指已悄然攥紧，眼底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却被他死死压制。他不甘心！
为了成为苏明河的使徒，他费尽心机，步步为营，动用了无数算计，才终於得偿所愿。
本以为从此能拉近与周清的距离，一雪前耻。
可看样子，周清似乎成了杜癩这位监察使的使徒！
虽然他早就知道周清天赋不俗，有被监察使选中的可能。
可偌大的圣武皇朝，连同苏明河在內共有六位监察使，周清怎么就偏偏被杜癩看中了？
难道就是因为他以影像石逼迫天凰宫选择服软而引起的注意？
要知道，他们明明都是从小小的东域出来的，在此之前，若不是他通过神墟天宫模擬，压根就不知道监察使与使徒的事。
如今，大家又都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不，他已经比我多跑了好多步了，这个老乡简直就是自己的命中克星啊！
“有意思，有意思！”杜癩哈哈一笑，语气豪迈，“自千年前你我等人从两大联盟出发，前往各大州选拔使徒，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碰面了！就是不知道月溟那冰块脸，还有老毒物，现在到哪儿了？”厉九幽此刻也开口了，声音带著几分嘲讽：“苏兄，这就是你选择的使徒？怎么才斩灵境后期？”她上下打量著司空焱，嘴角勾起一抹讥誚：“如今咱们都即將踏入星空战场，选拔使徒的事情也算结束了。
苏兄就没必要弄个假货来充门面，或者说，是想用他来掩人耳目，保护真正的使徒？”
苏明河闻言，嗬嗬一笑，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这就是老夫选中的使徒，司空焱。”对於这话，在场除了周清外，竞无一人相信。
斩灵境后期的修为，在这些至尊境天骄面前，实在太过不起眼，怎么看都不像是监察使选中的使徒。就在这时，司空焱突然向前踏出一步，对著杜癩、厉九幽和金毛猴子的方向，恭敬地拱手行礼：“晚辈司空焱，见过杜前辈、厉前辈，以及武前辈！”
武神一族的武金裂手中金刚棍一挥，重重砸在虚空，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倒是有点意思！看来这小子，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然苏老儿也不会选中他啊！”
苏明河並未解释，只是淡淡一笑，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老子还以为你们跟那接引使认识，提前得到了匯聚的消息，”杜癩摸了摸下巴，一脸恍然，“如今看来，一个还好说，可这么多人都突然齐聚南凰州，反倒是我这边消息延迟了啊！”
话语刚落，厉九幽突然眉头一皱，抬手一拍腰间储物袋。
一道暗金色流光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件奇特器物一一形似罗盘，却在盘面中心嵌著一枚稜角分明的令牌。
令牌上刻满细密的星纹，边缘缠绕著三道可活动的金属链，链尾坠著小巧的铃鐸，整体透著一股古朴的气息。
器物出现后，盘面骤然亮起幽蓝光芒。
星纹飞速流转，最终定格在中心令牌上，赫然浮现出“南凰州”三个银色大字，字体还在微微闪烁，像是在定位坐標。
紧接著，武金裂和苏明河也齐齐变色，各自取出了一模一样的器物。
上面同样浮现出“南凰州”的字样，光芒同步闪烁。
“没想到此次星空战场的集结点，竟然就在这南凰州，”苏明河摩挲著器物边缘，眼神凝重，“看来负责接引的监察使，所降临的地点就在附近了。”
杜癩：….……”
他愣了半晌，才指著三人道：“不是，难道你们一直就在这南凰州待著？”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贫僧所选的使徒归藏，本就是南凰州寂渊寺的佛子，”武金裂手中金刚棍一旋，语气平淡，“贫僧当然就在此地待著了。”
“巧了，老夫选择的司空焱，是在荒禁歷练时结识的，”苏明河微微一笑，“之后便一直留在南凰州指点他修行。”
厉九幽则语气冰冷：“老身来南凰州，只是处理点私事而已。”
杜癩听后，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周清和沈寒漪，眼中满是惊奇。
这南凰州，难道还真是人杰地灵的宝地？
总共六个使徒，眼下就有四人来自此地。
“各位，老身还有要事处理，先行一步，届时集结点再见！”厉九幽说完，轻轻一跺脚。
脚下的金翅大鹏（太初上人）当即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挥舞著巨大羽翼，捲起阵阵狂风，载著厉九幽和楚琳琅，化作一道金光疾驰而去。
武金裂手中棍棒一挥，棍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淡淡看了几人一眼：“后会有期。”
说罢，带著归藏化作一道金虹，消失在天际。
“老杜，星空战场再见！”苏明河对著杜癩拱了拱手，也不多言，转身带著司空焱，踏空离去。杜癩微微摇摇头，脸上却露出一抹笑容：“突然之间，倒是对进入星空战场越发期待了。我们也走吧。”
话音落下，他指尖灵力微动，屎黄色飞舟当即调转方向，朝著沈家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回到沈家后，杜癩便就此住下。
毕竟他的任职期已近尾声，而周清和沈寒漪作为他和月溟所选择的使徒，可不敢让这两人有丝毫意外。沈沧海等人在得知杜癩竟是天至尊级別的修真联盟监察使后，激动得彻夜难眠。
当即下令將沈家西侧的一座山谷划为禁地，严禁任何人靠近。
只由沈沧海、沈绝峰以及沈烈阳三人亲自进入照料，饮食起居皆由他们三人打理，对杜癩的吩咐更是言听计从。
而周清和沈寒漪，如今谈及一些私密事，也只能通过传音交流，生怕被杜癩这位天至尊察觉异样。原本按照计划，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清要继续参悟《枯坐海》剑术第三重，沈寒漪则要修炼《大罗封魔印》第二印“封天”，为进入星空战场做足准备。
可现在杜癩就在身边，无论是悟道古茶树还是无相悟道蒲团，他们都不敢轻易拿出来。
几个月前在峡谷中，两人施展一念成阵时，竟丝毫未察觉这位天至尊的存在，这让他们心中始终存有忌惮。
“那我们现在就乾等著吗？”沈寒漪看著周清，语气带著几分犹豫。
周清闻言一笑：“等什么？咱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没了悟道古茶树和无相悟道蒲团，难道就不修炼了？”
沈寒漪听后，不由莞尔一笑，眼中的迟疑散去：“是啊，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这才藉助它们修炼了几次，就快產生依赖心理了。”
说到此处，她转头看向周清，眼神中满是敬佩。
周清从很久之前就得到了悟道古茶树，还將它从一根普普通通的木头，硬生生培养成如今能辅助悟道的小树苗。
可他却始终保持著清醒，从未过度依赖这些外物。
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走。
外物再好，也只是助力，若沉迷其中，反而会束缚自身的成长。
【心鉴点+20】
下一刻，沈寒漪头顶那枚悬浮的金色词条备註，突然飞速闪烁起来。
原本带著嗔怪的“大混蛋”三个字，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四个温润的字：【心之归处】。周清看著这一幕，又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心中微动。
他下意识打开系统面板，看著上面的进度：【心鉴之视lv5（315/500）】。
距离升到六级还差185点心鉴点。
星空战场危险重重，不仅有来自各大星域的天骄、身经百战的老兵、性情难测的妖族，还有能隨意幻化、吞噬法则的墟烬族。
若是能提前通过心鉴之视，洞悉这些人对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一一是善意、是恶意，还是暗藏算计，无疑能极大地规避风险，甚至抢占先机。
可目前，他所绑定的心鉴对象，大多已不在身边。
李道玄、閆小虎、石蓁师姐、高孩师伯、师父莫行简、姜朴长老、白鹤，都隨著太清门一同消失。鹿瑶瑶回到了属於自己的时间线。
玄幽仙子、玄机子、司马妖姬、白衣林烬、阎森、轩辕逸尘则早已殞命，且这些名额並未返还分毫。如今，能触发心鉴点的，就只剩下司空焱、雨燕、二大爷、归藏和沈寒漪这五人。
星空战场广袤无边，一旦进入，他们大概率会被分到不同的军团，届时天各一方，又怎能再刷心鉴点数？
所以，趁著还有一两年时间，他必须抓紧机会再度积累点数。
儘量將天赋技能【心鉴之视】提升到六级，为星空战场多添一份保命底牌。
可寒漪对他早已极为了解，这么多年来，无论他做出何等杰出的事，她都已习以为常，觉得他本就该如此，很难再从她身上获得大量心鉴点。
二大爷如今跟著老毒物学习毒术，行踪不定，且两人需刻意隱瞒关係，避免被老毒物察觉异样。如此一来，就只剩下雨燕、归藏和司空焱三人，这是他刷点数的最后机会。
“我想出去转转！”很快，周清有了决定。
沈寒漪虽不知他具体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剩下这一两年，其实也修炼不出什么，出去走走也未必是坏事。
“前辈，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几位监察使和使徒都齐聚南凰州，晚辈想多与他们接触接触，彼此了解一番。”
沈家禁地的大殿內，周清向著杜癩恭敬行礼道。
杜癩斜睨著他，眼中带著几分饶有兴致：“我们几人虽来自不同的六级修真国，彼此间的確存在竞爭关係，你们这些使徒亦是如此。
但大体上，咱们都是来自荧惑星域的老乡，接下来真正要面对的敌人，是墟烬族。”
周清点头附和：“前辈大义，晚辈明白。我绝不会在他们面前因为切磋而暴露自身底牌，只是想著多了解了解彼此。
正如前辈所说，进入星空战场后，我们搞不好就是同一战壕的战友。”
杜癩看著周清，总觉得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但瞥见一旁满眼支持的沈寒漪，顿时一阵无奈。若是自己不答应，这丫头定然要跟著一起去，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合心意的使徒，万万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思索片刻，他起身道：“好吧，那你们想去哪儿？”
周清脸色一喜，连忙道：“晚辈想去找找苏监察使，与那位司空焱道友先交流一番。”
“让我先问问。”杜癩说著，一翻手，取出一枚奇特的令牌。
这令牌通体呈六稜柱状，由某种不知名的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光滑温润，內部有六色光芒缓缓流转。光芒交织间，透著一股浓郁的联盟气息。
令牌顶端还刻著“修真联盟”四个古朴篆字，边缘缠绕著细密的星纹，正是联盟监察使专用的联络令牌。
周清和沈寒漪当即好奇地看了过去。
杜癩飞速以灵力在令牌上书写著什么，写完后，令牌上的六色光芒骤然一亮，一道细微的灵力波动扩散而出。
“別这么惊讶。”杜癩收起书写的灵力，解释道，“无论是修真联盟还是皇朝联盟，当年我们能被分到同一个五级修真国，负责维护秩序、选拔使徒，也算是一种缘分。
所以当初分別时，都互相加了联络方式，不过这些年各自忙碌，基本没怎么联繫。
如今又身处同一个大州，这六色令牌的联络距离，足够联繫上苏明河那老儿。”
周清和沈寒漪听后，瞭然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令牌上的青色光芒突然闪烁起来，一道灵力讯息反馈而回。
杜癩看完后，收起令牌，道：“走吧，那傢伙距离咱们不算太远，以飞舟的速度，七天左右就能到。”隨后，沈寒漪向沈沧海等人打了招呼，三人便登上飞舟，向著苏明河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七天后，一处名为“落星涧”的山脉之中。
这里群山巍峨，云雾繚绕，一条宽达数十丈的瀑布从千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
水流撞击在下方的岩石上，溅起漫天水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瀑布周围，生长著许多奇花异草，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气息与浓郁的灵气。
此刻，司空焱正光著上半身，站在瀑布下方的水潭边缘，任由湍急的水流衝击著自己的身躯。他周身並未运转丝毫灵力，却縈绕著一股淡淡的紫色气流。
气流紧贴著他的皮肤流转，將部分水流的衝击力卸去。
他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显然在承受著极大的压力，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身躯，不愿后退半步。
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苏明河盘膝而坐，目光落在司空焱身上，眼中满是讚赏之色。
就在这时，苏明河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过头。
紧接著，三道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稳稳落在瀑布旁的空地上，正是杜癩、周清和沈寒漪三人。“哎哟，这是在加练修炼你的《紫极锻体诀》啊！”杜癩看著瀑布下的司空焱，笑著开口，“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能將这门锻体功法修炼到这种地步，不用灵力就能引动紫极气流，不错不错！”《紫极锻体诀》是一门极为霸道的锻体功法，需以极致压力淬炼肉身，引动天地间的紫极气流滋养身躯修炼过程极为痛苦，却能让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是苏明河所掌握的锻体功法之一。
周清和沈寒漪则向著苏明河恭敬行礼：“晚辈周清/沈寒漪，见过苏前辈。”
苏明河皱了皱眉，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看向杜癩道：“我记得你炎阳烽火国的使徒名额，似乎没有多余的？怎么每次都带著两个人？”
杜癩一指身旁的沈寒漪，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才是我的使徒，怎么样，漂亮吧？！”苏明河有些意外地看了沈寒漪一眼，隨即看向周清，疑惑道：“那他是……”
“他是月溟的使徒。”杜癩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隨意。
苏明河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后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说吧，特意发消息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杜癩摆摆手，笑道，“这不马上要进星空战场了吗？
届时咱们也要回归各自岗位，各司其职，这些小傢伙们终究要独自面对战场的风浪。
大家既然都来自荧惑星域，也算老乡，想著让他们提前认识认识，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苏明河突然嗤笑一声，一语道破：“你这是想结盟吧？
不过，我这位徒弟目前才斩灵境后期，而你身边这两位，都已是至尊境中期的天骄。
就算想要结盟，你也该去找厉道友或者那毛猴子才对，找我算怎么回事？”
杜癩上前一步，笑嗬嗬地说，语气篤定：“非也非也。能被你老苏看中的使徒，绝对非比寻常。我杜癩看人从不出错，这小子身上的韧劲，可比那些天赋外露的天骄要难得多。”
苏明河只是淡淡一笑，没再多说，转头朝著瀑布的方向喊了一声：“司空！”
原本正顶著瀑布激流苦修的司空焱，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听到苏明河的声音，他周身的紫色光芒骤然大盛，那淡淡的紫极气流猛地暴涨数倍，竟硬生生將倾泻而下的瀑布顶出一个丈许方圆的真空弧度。
他迈步从水流中走出，抬手一招，岸边的衣物便化作一道流光飞来，被他隨手披在身上，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狼狈。
隨后，他快步走了过来，对著杜癩恭敬行礼：“见过杜前辈。”
“不错不错！”杜癩上下打量著他，嘖嘖称讚，“老苏的这门《紫极锻体诀》，最是考验修士的毅力与心性。
看你这样子，已是將紫极气流炼至隨心而动的地步，小有所成啊，毅力当真不错！”
他顿了顿，指了指周清和沈寒漪，又道：“我和你师尊还有些话要聊，你们仨年轻人，自己去旁边认识认识，交流交流修行心得。”
司空焱点点头，应了声“是”，而后迈步向著周清和沈寒漪走去。
周清和沈寒漪对视一眼，转身朝著远离两位监察使的方向走了一段路，直至司空焱走到两人面前，才停下脚步。
周清看著他，直接动用传音秘术，语气带著几分笑意：“恭喜你啊，成了苏前辈的使徒。”“同喜。”司空焱也以传音回应，眼神复杂地看著他，“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也成了监察使的使徒。”周清闻言，忍不住笑了。
他抬眼看向司空焱头顶悬浮的【畜生啊】词条备註，传音道：“看你这样子，似乎对我有些不服气啊，甚至……还有点酸酸的？”
司空焱冷哼一声，传音的语气带著几分硬气：“我可没有。
別忘了，在圣武皇朝皇都的时候，咱们可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你能有如今的成就，我高兴还来不及。”周清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隨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影像石，递了过去，传音道：“看看这个。”司空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是伸手接过了影像石。
隨著他注入一缕灵力，影像石顿时亮起微光，一幅幅画面在石面上缓缓流转……
当看到画面中的廝杀內容时，司空焱的瞳孔骤然收缩，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猛地抬头看向周清，眼中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