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作者:佚名
    第376章 前往帖木儿府
    洪武十九年,五月二十八。
    应天府,皇城。
    朱標站在奉天殿前的台阶上,手里捏著一份刚从西域转来的急报,看了第三遍。
    信是朱栐写的,字跡潦草,但一笔一划都透著劲道。
    信上说君士坦丁堡拿下了,奥斯曼人散了,巴尔干半岛平定了。
    信的最后写了几句话:“大哥,从应天到这儿,几万里路,一仗一仗打过来的,等铁路修通了,你坐火车来,我带你去亚得里亚海边看看,那边的海跟咱们这边不一样,蓝得发亮。”
    朱標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见常婉走上来,手里端著一碗汤。
    “殿下,看了半天了,喝口汤暖暖身子。”常婉把碗递过来。
    朱標接过,喝了一口,是鸡汤,鲜得很。
    他看了妻子一眼,三十多岁的人了,眉眼间还能看出当年的影子。
    这些年她跟著他操劳,没享过几天福。
    前些年几个弟弟分封出去,她帮著打点行装,一忙就是好几天。
    后来二弟去了帖木儿府,她又惦记著那边的气候饮食,让人送了好几车东西过去。
    再后来铁路开工,她让人在工地边上搭了个棚子,专门给工人熬绿豆汤解暑。
    “婉妹,二弟那边打完了。”朱標把碗递迴去。
    常婉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打完了好,打完了就能回来了。”
    “他不回来,那边刚打下来,得有人看著。”朱標转过身,望著西边的天空。
    夕阳把整座皇城染成一片金黄,远处奉天殿的屋顶在余暉中泛著光。
    常婉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那你去看看他。”
    朱標回过头。
    “这些年你一直念叨著要去帖木儿府看看,现在路修好了,不去看看?”常婉看著丈夫,目光平静。
    朱標没说话。
    他知道妻子说的路是什么,从应天到兰州的铁路,去年年底全线贯通了。
    从应天坐火车到兰州,只要十二天。
    从兰州到西域,从西域到撒马儿罕,再从撒马儿罕到君士坦丁堡,那是一条土路,要走两个多月。
    但土路也是路。
    “殿下想去就去吧!”
    常婉把手里的碗递给身后的宫女再次说道:“朝廷的事有內阁盯著,父皇那边我帮你去说,那几个弟弟也能帮上忙。再说……”
    她顿了顿后又道:“雄英也想去看看二叔,这孩子天天念叨,说他二叔打到了君士坦丁堡,他连撒马儿罕都没去过。”
    朱標嘴角微微勾起。
    那小子今年十五了,个头躥得比他还高,但心性还是个孩子。
    每次收到二叔的信,都要翻来覆去看好几遍。
    信里说君士坦丁堡的城墙有多高,亚得里亚海的水有多蓝,他就趴在桌上画,画完了拿给他看,问“爹,二叔说的海是不是这样”。
    “行,去看看。”朱標转过身,大步往乾清宫走。
    乾清宫里,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后批摺子。
    马皇后坐在旁边,手里做著针线,时不时抬头看丈夫一眼。
    “爹,娘。”朱標走进来,规规矩矩行礼。
    朱元璋放下笔,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二弟那边来信了,君士坦丁堡拿下了,巴尔干也平定了。”朱標把信递过去。
    朱元璋接过,看完,没说话。
    他把信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敲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標儿,你是不是想去看看?”
    朱標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爹看出来了?”
    “你从小就这样,面对咱的时候,心里有事,脸上就藏不住。”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窗前道:“去吧!去看看你二弟打下来的地方,替咱看看那边的百姓过得怎么样,替咱看看那边的官员管得怎么样。”
    马皇后放下针线,轻声道:“重八,路上要走两个多月呢。”
    “两个多月就两个多月,当年咱从凤阳打到应天府,走了三年。”
    朱元璋回过头,看著妻子说道:“妹子,让孩子们去走走,看看他们二叔打下来的天下。”
    马皇后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道:“去吧!路上小心。”
    朱標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朱元璋叫住。
    “標儿,把雄英带上,让他也看看,他二叔是怎么给他打江山的。”
    “是...”
    从乾清宫出来,朱標长舒了一口气。
    他站在宫道上,看著西边的天空。
    夕阳快落下去了,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
    远处隱约传来蒸汽火车的汽笛声,那是从兰州方向开来的货运列车,正在应天府城外的货运站卸货。
    第二天一早,朱標把几个弟弟叫到文华殿。
    朱棡刚从东瀛回来述职,还没走,穿著一身半旧常服,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
    朱楨和朱榑也来了,一个从高丽回来,一个从南洋回来,两个人都黑了一圈,但精神头很好。
    “大哥,叫我们来什么事?”朱棡翘著二郎腿,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嗑得飞快。
    朱標把朱栐的信递过去道:“你们二哥来信了。”
    朱棡接过信看完,眼睛亮了:“二哥打到君士坦丁堡了,巴尔干也拿下了!乖乖,二哥这是要把大明的旗插到天边去啊!”
    朱楨和朱榑凑过来看信,看完也都兴奋起来。
    “大哥,二哥什么时候回来?”朱楨问。
    朱標摇头说道:“不回来,那边刚打下来,得有人看著,不过……”
    他顿了顿后继续道:“我想去看看他。”
    文华殿里安静了一瞬。
    朱棡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大哥要去帖木儿府,我也去!”
    朱楨和朱榑也连忙站起来说道:“我也去!”
    朱標摆摆手说道:“都去,都去,但不是现在,朝廷的事不能没人管,你们几个该回封地的回封地,该办差的办差。
    等我把这边的事安排好了,再出发。”
    朱棡瘪瘪嘴,但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大哥说的是正理。
    六月初三,朱標把事情安排妥当。
    內阁那边交给了几个老臣盯著,朱元璋也点了头,说“去吧,家里有咱”。
    常婉那边收拾了三大车行李,有给朱栐带的衣裳茶叶,有给朱棣带的西域地图,还有给朱琼炯和朱高炽带的书本笔墨。
    朱雄英早就等不及了,天天往城门口跑,看火车来了没有。
    六月初五,天还没亮,应天府火车站已经灯火通明。
    这座车站是去年建成的,青砖灰瓦,跟皇城的风格差不多,但大得多。
    站台上人头攒动,送行的、接站的、搬货的,吵吵嚷嚷。
    蒸汽火车头停在铁轨上,烟囱里冒著白烟,车头前面掛著一块铜牌,刻著“应天-兰州”四个字。
    朱標穿著一身便服,站在站台上。
    常婉站在他旁边,帮他整了整衣领:“路上小心,到了写信回来。”
    “嗯。”朱標点头。
    朱雄英从后面探出头来:“娘,我也去!”
    常婉看著他,笑了:“去吧,听你爹的话。”
    朱雄英使劲点头。
    朱棡、朱楨、朱榑也来送行。
    三个人站在站台上,看著那列长长的火车,脸上都带著羡慕。
    “大哥,您坐火车去兰州,从兰州再换马车,走西域,过撒马儿罕,到君士坦丁堡…这一路得走多久?”朱棡问。
    “两个多月。”朱標道。
    朱棡咂咂嘴道:“两个多月,够我从应天到东瀛跑两个来回了。”
    朱標没接话。
    他转过身,看著站台上那列火车。
    车头还在冒烟,车厢一节连著一节,看不到头。
    这是他二弟带来的东西,从一张图纸开始,十几年,变成了一条通向西方的铁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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