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
张梓萌哼哼著上前，两只手张开要搂。
沈俊一个侧身，箱子往前一拖，人已经闪出去两步。
她扑了个空，脚步踉蹌了一下。
小跑追上来，裙摆在腿边晃，手指差一点就够到他的背包带——
“你等等嘛——“
沈俊的手机响了。他单手接起来，脚下不停。
“餵？妈！到了到了——对对对，刚出站——“
一边说一边加速，三步並两步就钻进了人流最密的地方。张梓萌被一家三口的行李车挡了一下，再抬头，只看见沈俊的后脑勺在人海里一晃，没了。
……
地铁入口。
沈俊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探出半个眼睛。
广场上，张梓萌踮著脚往四周看，口罩都快扯到下巴上了。小咪拉了拉她的袖子，指了指计程车的方向。张梓萌不情不愿地跺了一下脚，被妹妹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沈俊目送她们上了计程车，车门关上，开走。
他整个人从柱子后面滑出来，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妈的。还好老子反应快。真被缠上了，回头照片掛网上，评论区怕不是要炸成烟花。“
他掏出手机点开地图。樱花大学。半个多小时地铁。不远。
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先找个网吧歇一下。反正林薇那边也不急——
不对，她那个行李箱还在他脚底下。挺急的。
算了，先歇。人都累散架了。
沈俊拖著箱子转身，刚迈出两步——
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呃啊——“
他整个人弹起来，箱子拉杆差点脱手。第一反应就是张梓萌杀了个回马枪。
猛地转身。
不是。
面前站著的是一个男的。
黑框眼镜。头髮留得不短但像鸟窝，鬍子拉碴，两团黑眼圈浓得像画上去的。格子衬衫皱巴巴的，下摆一半塞著一半飘著，裤子上还沾了一块不明来歷的油渍。
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连续肝了三天没见过太阳“的气息。
“同学。“他笑了，露出一口还算白的牙，“嘿嘿。“
沈俊的拳头更紧了。
不是张梓萌。
是个叼毛。
“怎么？“
“兄弟，你那个……啥……额……“他一边说，眼睛飘忽，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起勇气。
“你有啥就说，东西掉了找乘务员。我很忙的。“沈俊嘴上轻鬆，脚下往后挪了半步。
眼镜男齜了齜嘴，憋了半天，终於憋出来了。
“我刚刚跟了你一路。从出站口就跟上了。“
沈俊的眼神变了。
跟了一路？
他的手垂在身侧，精血的感知无声地扫过去——
什么都没有。普通人。没有结晶波动，没有精血残留，连作弊技的气息都没有。
纯粹的跟踪狂？
“刚才那两个女生，是不是和你一起的？“
“不认识。就帮忙提个东西。“沈俊转身就走。
眼镜男笑眯眯地跟上来
“嘿嘿，兄弟你別急啊。“
“你肯定认识那两个妹子。我不可能看错的。“
“尤其那个为首的——对你的好感度至少九十以上。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沈俊站定了。
转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格子衬衫。油渍。鸟窝头。黑眼圈。
“你是不是整天玩galgame把脑子搞糊涂了。“
“好感度九十。你当人家头顶有血条呢。“
“我警告你，別耽误我上网。“
他又要走。
眼镜男一把扯住他的背包带。
“你是不是看我现在这样，有点瞧不上？“
沈俊回头看著他抓在背包带上的手。指甲倒是剪得很乾净。
“你……自己知道？“
“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摺叠梳子，啪地弹开。
“本来今天没打算亮相的。不给你看看高帧率的我，你还真以为哥们就这水平。“
他对著手机前置镜头，梳子从额头往后一拢。另一只手从口袋搓出发泥，指尖往头髮里一插一捏一提——两下，鸟窝变了形状。
摘掉黑框眼镜。从衬衫口袋里捏出美瞳盒，对镜，低头，左眼，右眼。
最后从裤兜里掏出黑色口罩，往耳朵上一掛。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总计不超过三十秒。像练过的。而且不止练过一次。
沈俊看著他。
真不一样了。
头髮有了型之后脸显窄了，美瞳把眼睛撑大一圈，口罩遮住下半张脸的疲態和那一圈鬍子。
除了看起来还是有点肾虚——
確实有点小帅。
“兄弟，我叫龙凯。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气泡音。
他撩了一下头髮，单手插兜，靠到地铁站的柱子上。一条腿弯著踩在后面，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往斜上方一飘——
刚准备来第二个pose，沈俊的拳头已经到了。
正中腹部。
龙凯的造型卡在半空，整个人对摺成一只虾米，“咔“的一声差点跪在地上。
“你特么，要发骚去厕所。“
沈俊拖著箱子就走。
龙凯捂著肚子，弓著腰，小碎步追上来。
“兄弟——等等——“
“別想讹我。你先噁心我的。“
沈俊越走越快。
龙凯直接一个鱼跃扑上来，双手抱住了他的右腿。
“起开！“沈俊一蹬。
他死死抓著，不松。
“別走啊——“
“我说你起开！“
沈俊又蹬了一脚。
龙凯的脑袋被踢歪了，眼镜飞出去一只腿，但手还是死死扣著。
然后他仰起头，嘴一张。
“为什么离开我——还一笑而过——“
走调的情歌在地铁站迴荡，自带混响效果。
“我对你的真心——一片痴情——“
周围的路人全回头了。有人停下脚步，有人举起手机，有个大妈直接把瓜子嗑停了。
一个热心大姐三步並两步衝过来，一把扶住龙凯的肩膀。
“你为什么欺负人家！“
“我为什么欺负他？“沈俊的眼角抽了一下。
“弟弟长这么帅，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跪在地上。你是不是偷了人家东西？“
“就是就是——“
“弟弟別怕，姐姐帮你~”
旁边又围上来三四个知心大姐姐，把沈俊围成了半月形。龙凯在大姐的臂弯里，冲沈俊挤了一下眼。
那个笑容欠揍到了极点。
沈俊的太阳穴跳了三下。
他一把抓住龙凯的领子，从大姐群里拽出来。
“你他妈別在这犯病。“
“那你求我。“
张梓萌哼哼著上前，两只手张开要搂。
沈俊一个侧身，箱子往前一拖，人已经闪出去两步。
她扑了个空，脚步踉蹌了一下。
小跑追上来，裙摆在腿边晃，手指差一点就够到他的背包带——
“你等等嘛——“
沈俊的手机响了。他单手接起来，脚下不停。
“餵？妈！到了到了——对对对，刚出站——“
一边说一边加速，三步並两步就钻进了人流最密的地方。张梓萌被一家三口的行李车挡了一下，再抬头，只看见沈俊的后脑勺在人海里一晃，没了。
……
地铁入口。
沈俊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探出半个眼睛。
广场上，张梓萌踮著脚往四周看，口罩都快扯到下巴上了。小咪拉了拉她的袖子，指了指计程车的方向。张梓萌不情不愿地跺了一下脚，被妹妹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沈俊目送她们上了计程车，车门关上，开走。
他整个人从柱子后面滑出来，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妈的。还好老子反应快。真被缠上了，回头照片掛网上，评论区怕不是要炸成烟花。“
他掏出手机点开地图。樱花大学。半个多小时地铁。不远。
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先找个网吧歇一下。反正林薇那边也不急——
不对，她那个行李箱还在他脚底下。挺急的。
算了，先歇。人都累散架了。
沈俊拖著箱子转身，刚迈出两步——
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呃啊——“
他整个人弹起来，箱子拉杆差点脱手。第一反应就是张梓萌杀了个回马枪。
猛地转身。
不是。
面前站著的是一个男的。
黑框眼镜。头髮留得不短但像鸟窝，鬍子拉碴，两团黑眼圈浓得像画上去的。格子衬衫皱巴巴的，下摆一半塞著一半飘著，裤子上还沾了一块不明来歷的油渍。
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连续肝了三天没见过太阳“的气息。
“同学。“他笑了，露出一口还算白的牙，“嘿嘿。“
沈俊的拳头更紧了。
不是张梓萌。
是个叼毛。
“怎么？“
“兄弟，你那个……啥……额……“他一边说，眼睛飘忽，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起勇气。
“你有啥就说，东西掉了找乘务员。我很忙的。“沈俊嘴上轻鬆，脚下往后挪了半步。
眼镜男齜了齜嘴，憋了半天，终於憋出来了。
“我刚刚跟了你一路。从出站口就跟上了。“
沈俊的眼神变了。
跟了一路？
他的手垂在身侧，精血的感知无声地扫过去——
什么都没有。普通人。没有结晶波动，没有精血残留，连作弊技的气息都没有。
纯粹的跟踪狂？
“刚才那两个女生，是不是和你一起的？“
“不认识。就帮忙提个东西。“沈俊转身就走。
眼镜男笑眯眯地跟上来
“嘿嘿，兄弟你別急啊。“
“你肯定认识那两个妹子。我不可能看错的。“
“尤其那个为首的——对你的好感度至少九十以上。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沈俊站定了。
转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格子衬衫。油渍。鸟窝头。黑眼圈。
“你是不是整天玩galgame把脑子搞糊涂了。“
“好感度九十。你当人家头顶有血条呢。“
“我警告你，別耽误我上网。“
他又要走。
眼镜男一把扯住他的背包带。
“你是不是看我现在这样，有点瞧不上？“
沈俊回头看著他抓在背包带上的手。指甲倒是剪得很乾净。
“你……自己知道？“
“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摺叠梳子，啪地弹开。
“本来今天没打算亮相的。不给你看看高帧率的我，你还真以为哥们就这水平。“
他对著手机前置镜头，梳子从额头往后一拢。另一只手从口袋搓出发泥，指尖往头髮里一插一捏一提——两下，鸟窝变了形状。
摘掉黑框眼镜。从衬衫口袋里捏出美瞳盒，对镜，低头，左眼，右眼。
最后从裤兜里掏出黑色口罩，往耳朵上一掛。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总计不超过三十秒。像练过的。而且不止练过一次。
沈俊看著他。
真不一样了。
头髮有了型之后脸显窄了，美瞳把眼睛撑大一圈，口罩遮住下半张脸的疲態和那一圈鬍子。
除了看起来还是有点肾虚——
確实有点小帅。
“兄弟，我叫龙凯。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气泡音。
他撩了一下头髮，单手插兜，靠到地铁站的柱子上。一条腿弯著踩在后面，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往斜上方一飘——
刚准备来第二个pose，沈俊的拳头已经到了。
正中腹部。
龙凯的造型卡在半空，整个人对摺成一只虾米，“咔“的一声差点跪在地上。
“你特么，要发骚去厕所。“
沈俊拖著箱子就走。
龙凯捂著肚子，弓著腰，小碎步追上来。
“兄弟——等等——“
“別想讹我。你先噁心我的。“
沈俊越走越快。
龙凯直接一个鱼跃扑上来，双手抱住了他的右腿。
“起开！“沈俊一蹬。
他死死抓著，不松。
“別走啊——“
“我说你起开！“
沈俊又蹬了一脚。
龙凯的脑袋被踢歪了，眼镜飞出去一只腿，但手还是死死扣著。
然后他仰起头，嘴一张。
“为什么离开我——还一笑而过——“
走调的情歌在地铁站迴荡，自带混响效果。
“我对你的真心——一片痴情——“
周围的路人全回头了。有人停下脚步，有人举起手机，有个大妈直接把瓜子嗑停了。
一个热心大姐三步並两步衝过来，一把扶住龙凯的肩膀。
“你为什么欺负人家！“
“我为什么欺负他？“沈俊的眼角抽了一下。
“弟弟长这么帅，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跪在地上。你是不是偷了人家东西？“
“就是就是——“
“弟弟別怕，姐姐帮你~”
旁边又围上来三四个知心大姐姐，把沈俊围成了半月形。龙凯在大姐的臂弯里，冲沈俊挤了一下眼。
那个笑容欠揍到了极点。
沈俊的太阳穴跳了三下。
他一把抓住龙凯的领子，从大姐群里拽出来。
“你他妈別在这犯病。“
“那你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