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凯被拎著领子，脚尖点著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沈俊左看右看。手机至少拍了四五部了。再闹下去今晚就能上同城热搜。
他深吸一口气。
语气一软。
“走。换个地方说。“
“嘿嘿。“
龙凯落地，整了整领子，对围观群眾鞠了个躬。
“误会，都是误会。感谢各位姐姐关心。“
笑嘻嘻地跟著沈俊往地面走。身后传来几个大姐意犹未尽的討论声：“长得怪帅的，他男朋友咋那么凶……“
沈俊没回头。咬著后槽牙。
出了地铁口，拐了两条街。看见一家网鱼网咖，推门进去。
开了个包厢。
龙凯屁顛屁顛跟进来，刚开口“嘿嘿兄弟刚才——“
沈俊把门一关，上了锁。
包厢的隔音还不错。
“別——“
砰。
“別打脸——“
砰。
出完气。
沈俊坐到电脑椅上，转了半圈，看著缩在角落揉脸的龙凯。左脸肿了一圈，嘴角有点歪，美瞳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看起来一只眼大一只眼小，像只被踹了的哈巴狗。
“说吧。愿意遭这么大罪，到底找我什么事。“
龙凯揉著脸，齜了齜牙。
下一秒就跟没事人一样笑了。
“都是误会啊。误会。我主要是放不下那两位妹妹。“
沈俊白了他一眼。
“泡妞自己找她们去。“
“非也。“龙凯推了推歪在鼻樑上的眼镜，文縐縐地摇了摇头。
“寻常美人我可能直接就上了。但这种级別的——“他咂了咂嘴，“得慢慢来。急不得。“
“哦？“沈俊隨便伸了一下腿。
龙凯的飞快地缩了回去，缩得比他伸得还快，双手死死捂著下边。
沈俊笑了一下。
“那你是要当著我面挖墙脚？“
“不敢不敢！我不敢的啊哥！“龙凯猛的摇头，“我看上的不是你那个！是另一位！“
“另一位？“
“矮一点的那个！“龙凯不假思索，点头点得像在捣蒜，“就是那个！绝对是那个！一百个確定！“
“哦？“沈俊眯了一下眼。
龙凯咽了口唾沫，举起右手。
“保真。对天发誓。说谎被雷劈被车撞被前女友堵门口。“
沈俊端著下巴看了他两秒。
然后没劲了。
“隨你。反正她和我也没关係。“他转身开电脑，坐下，“你要干嘛都行，滚吧。“
龙凯没滚。拖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椅子的轮子在地上滚出“咕嚕嚕“的声音。
“別这么冷淡啊。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从北边来的，第一眼就觉得和你有缘——“
“大可不必。“
“別见外嘛——“
“我认识你又没好处，你搞毛。“
“臥槽，你这人怎么这么势利。“
“你又不是美女。我认识你干啥。“
“嘖。“
沈俊摆手。滚。
包厢里安静了一下。
沈俊以为他终於走了。手握上滑鼠，准备登游戏。
“咳咳……我確实不是美女，但——“
龙凯的声音忽然变了。不贱了。不闹了。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攻略任何一个你想攻略的对象呢。“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不是能贏。是包贏。包攻略。包售后。“
包厢里安静了。
空调嗡嗡地转著。电脑登录界面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
沈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对著龙凯的脸吐出来。
“打了一个暑假galgame，觉得自己是恋爱大师了？“
“下一句是不是要说自己是校园青春恋爱剧场的男主角？美少女攻略之神？“
“那倒没有。“龙凯把烟雾扇了扇，笑了，“只是galgame男主会的，我其实都会来著。“
“只要给凯哥时间——任何女人，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往前凑了凑，手臂伸过来想搭沈俊肩膀——
沈俊两根手指掐住他手腕內侧，轻轻一拧。
“嘶——“龙凯缩回去，甩了两下手，“你这一手怎么和娘们似的……“
“叫我沈俊。別兄弟兄弟的。“
“有屁直接放。“
“你就算现在叫我说……“龙凯搓著手腕，满脸为难。
“现在弄不了？“
“哥！这又不是杂技，叫我无实物表演啊？“
他摊开手。
“大中午三十七度，你让我上哪给你现场找目標。再说我待会儿还有点事。“
“哦。“沈俊弹了一下菸灰，“你猜我信不信。“
“哥你別急——晚上。就今晚。“
龙凯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
“市中心那个小夜鶯，知道不？酒吧。我心心念念惦记了好几天了。“
“我请客。怎么样？“
沈俊的眼睛眯了一下。
没接话。
手里的烟慢慢烧著，菸灰变长了一截。
房间就这样安静了一会，
直到他把菸灰弹掉。
缓缓抬眼看向龙凯。
“好。“
沈俊笑了一下。
“你这么有诚意，没有拒绝的道理。“
龙凯被他看得笑都僵了，但撑著没躲。立刻掏出手机。
二维码已经调出来了。
沈俊看了一眼那个屏幕。
什么都没说，掏出手机，扫了。
……
网吧很热闹。包厢里空调很冷。
龙凯走了。走之前在门口回头挥了挥手。
“沈俊哥，不见不散！“
沈俊朝他比了个中指。
门关上。
安静了。
他靠在椅背上，又点了一根烟。
手机亮著，龙凯的朋友圈封面还停在屏幕上。一张修了图的自拍，文案是“即將征服南方“，配图是一张高铁票。二等座。
发的时间是三小时前。
也就是还在车上的时候。
沈俊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包厢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沈俊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又往下翻了翻。朋友圈没几条，最早的一条是两个月前发的。之前的全清空了，乾乾净净的。
两个月。
和张梓萌微信上那些聊天记录开始的时间，差不多。
沈俊把烟夹在手指间，看著菸头慢慢烧。
跟踪技术不算高明。但胆子不小。被打了两顿，抱腿唱歌，当眾丟脸，就为了留住他。
一般人做不到这个程度。要么是真的脸皮厚到没边。
要么是早就算好了，就得闹到这个份上，他才会答应。
三十秒变装。提前准备好的二维码。清空过的朋友圈。
还有——小夜鶯。
不是网吧。不是饭店。是酒吧。
为什么是酒吧？
沈俊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
最外围的小角色？
还是別的什么？
他看著天花板。空调的冷风吹在湿透的t恤上，有点凉。
脚边是林薇的行李箱。安安静静地靠在桌腿旁边。
要不，先送过去？
他这般想著，刚弯腰去够箱子的拉杆——
“不用了。“
一道清脆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俊左看右看。手机至少拍了四五部了。再闹下去今晚就能上同城热搜。
他深吸一口气。
语气一软。
“走。换个地方说。“
“嘿嘿。“
龙凯落地，整了整领子，对围观群眾鞠了个躬。
“误会，都是误会。感谢各位姐姐关心。“
笑嘻嘻地跟著沈俊往地面走。身后传来几个大姐意犹未尽的討论声：“长得怪帅的，他男朋友咋那么凶……“
沈俊没回头。咬著后槽牙。
出了地铁口，拐了两条街。看见一家网鱼网咖，推门进去。
开了个包厢。
龙凯屁顛屁顛跟进来，刚开口“嘿嘿兄弟刚才——“
沈俊把门一关，上了锁。
包厢的隔音还不错。
“別——“
砰。
“別打脸——“
砰。
出完气。
沈俊坐到电脑椅上，转了半圈，看著缩在角落揉脸的龙凯。左脸肿了一圈，嘴角有点歪，美瞳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看起来一只眼大一只眼小，像只被踹了的哈巴狗。
“说吧。愿意遭这么大罪，到底找我什么事。“
龙凯揉著脸，齜了齜牙。
下一秒就跟没事人一样笑了。
“都是误会啊。误会。我主要是放不下那两位妹妹。“
沈俊白了他一眼。
“泡妞自己找她们去。“
“非也。“龙凯推了推歪在鼻樑上的眼镜，文縐縐地摇了摇头。
“寻常美人我可能直接就上了。但这种级別的——“他咂了咂嘴，“得慢慢来。急不得。“
“哦？“沈俊隨便伸了一下腿。
龙凯的飞快地缩了回去，缩得比他伸得还快，双手死死捂著下边。
沈俊笑了一下。
“那你是要当著我面挖墙脚？“
“不敢不敢！我不敢的啊哥！“龙凯猛的摇头，“我看上的不是你那个！是另一位！“
“另一位？“
“矮一点的那个！“龙凯不假思索，点头点得像在捣蒜，“就是那个！绝对是那个！一百个確定！“
“哦？“沈俊眯了一下眼。
龙凯咽了口唾沫，举起右手。
“保真。对天发誓。说谎被雷劈被车撞被前女友堵门口。“
沈俊端著下巴看了他两秒。
然后没劲了。
“隨你。反正她和我也没关係。“他转身开电脑，坐下，“你要干嘛都行，滚吧。“
龙凯没滚。拖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椅子的轮子在地上滚出“咕嚕嚕“的声音。
“別这么冷淡啊。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从北边来的，第一眼就觉得和你有缘——“
“大可不必。“
“別见外嘛——“
“我认识你又没好处，你搞毛。“
“臥槽，你这人怎么这么势利。“
“你又不是美女。我认识你干啥。“
“嘖。“
沈俊摆手。滚。
包厢里安静了一下。
沈俊以为他终於走了。手握上滑鼠，准备登游戏。
“咳咳……我確实不是美女，但——“
龙凯的声音忽然变了。不贱了。不闹了。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攻略任何一个你想攻略的对象呢。“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不是能贏。是包贏。包攻略。包售后。“
包厢里安静了。
空调嗡嗡地转著。电脑登录界面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
沈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对著龙凯的脸吐出来。
“打了一个暑假galgame，觉得自己是恋爱大师了？“
“下一句是不是要说自己是校园青春恋爱剧场的男主角？美少女攻略之神？“
“那倒没有。“龙凯把烟雾扇了扇，笑了，“只是galgame男主会的，我其实都会来著。“
“只要给凯哥时间——任何女人，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往前凑了凑，手臂伸过来想搭沈俊肩膀——
沈俊两根手指掐住他手腕內侧，轻轻一拧。
“嘶——“龙凯缩回去，甩了两下手，“你这一手怎么和娘们似的……“
“叫我沈俊。別兄弟兄弟的。“
“有屁直接放。“
“你就算现在叫我说……“龙凯搓著手腕，满脸为难。
“现在弄不了？“
“哥！这又不是杂技，叫我无实物表演啊？“
他摊开手。
“大中午三十七度，你让我上哪给你现场找目標。再说我待会儿还有点事。“
“哦。“沈俊弹了一下菸灰，“你猜我信不信。“
“哥你別急——晚上。就今晚。“
龙凯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
“市中心那个小夜鶯，知道不？酒吧。我心心念念惦记了好几天了。“
“我请客。怎么样？“
沈俊的眼睛眯了一下。
没接话。
手里的烟慢慢烧著，菸灰变长了一截。
房间就这样安静了一会，
直到他把菸灰弹掉。
缓缓抬眼看向龙凯。
“好。“
沈俊笑了一下。
“你这么有诚意，没有拒绝的道理。“
龙凯被他看得笑都僵了，但撑著没躲。立刻掏出手机。
二维码已经调出来了。
沈俊看了一眼那个屏幕。
什么都没说，掏出手机，扫了。
……
网吧很热闹。包厢里空调很冷。
龙凯走了。走之前在门口回头挥了挥手。
“沈俊哥，不见不散！“
沈俊朝他比了个中指。
门关上。
安静了。
他靠在椅背上，又点了一根烟。
手机亮著，龙凯的朋友圈封面还停在屏幕上。一张修了图的自拍，文案是“即將征服南方“，配图是一张高铁票。二等座。
发的时间是三小时前。
也就是还在车上的时候。
沈俊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包厢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沈俊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又往下翻了翻。朋友圈没几条，最早的一条是两个月前发的。之前的全清空了，乾乾净净的。
两个月。
和张梓萌微信上那些聊天记录开始的时间，差不多。
沈俊把烟夹在手指间，看著菸头慢慢烧。
跟踪技术不算高明。但胆子不小。被打了两顿，抱腿唱歌，当眾丟脸，就为了留住他。
一般人做不到这个程度。要么是真的脸皮厚到没边。
要么是早就算好了，就得闹到这个份上，他才会答应。
三十秒变装。提前准备好的二维码。清空过的朋友圈。
还有——小夜鶯。
不是网吧。不是饭店。是酒吧。
为什么是酒吧？
沈俊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
最外围的小角色？
还是別的什么？
他看著天花板。空调的冷风吹在湿透的t恤上，有点凉。
脚边是林薇的行李箱。安安静静地靠在桌腿旁边。
要不，先送过去？
他这般想著，刚弯腰去够箱子的拉杆——
“不用了。“
一道清脆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