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房间走出的婉婉,听见李行舟说的话,脸颊顿时一红,有些害羞的抱著赵福金的胳膊。
    两人乔装打扮成男的模样,此刻也未引起关注。
    “临之哥,哼……”
    也就这时。
    樊楼里的气氛来到高潮,闹哄哄的局面一下子安静下来,站在走廊上的达官显贵,文人士子,此时都默契的屏气凝神,静静地看著莲花台。
    下一刻,却见天井上面,只能容纳一人的吊台,正缓缓的下落,同时伴隨著无数花瓣飘落。
    吊台四周有围栏,围栏上面编织著各种顏色的花朵。
    四根绳子吊著四个角,看上去像一部升降梯。
    李行舟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摸了摸,竟看不出是什么材料。
    有意思!
    李行舟看向那台中女子。
    只见戴著白色面纱,若隱若现间,可见唇如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身材犹如玉亭柱,肌肤似雪,美得不可方物,似那仙女临凡。
    “咕嚕!”
    李行舟不爭气的吞咽一口口水。
    说实话,昨天因夜色和斗笠的原因,没看清楚李师师容貌。
    此刻,近距离一看,算是明白宋徽宗为何要打地道,也要出来私会的女子是何等人间绝色。
    李师师此时对著李行舟莞尔一笑。
    瞬间。
    走廊上的人群看过来。
    李行舟一愣,怎么做到在人群中精准定位自己的?
    然而,此刻王閎孚和蔡衡两人却是一脸兴奋,激动不已。
    “哈哈哈,师师姑娘对我笑。”蔡衡得意大笑。
    王閎孚扒拉一下他:“师师姑娘明明是对我笑。”
    蔡衡根本不管,抬起手,大声道:“蔡衡一千贯。”
    走廊上的人群,有的咬牙切齿,有的攥紧拳头……他们想不明白,师师姑娘为何会对一个紈絝子弟笑。
    蔡衡此时意气风发,春风得意,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又是大手一挥,声音足够大的喊出。
    “蔡衡再加一千贯。”
    此话一出。
    阁楼的走廊上已有人骂骂咧咧,不少人是樊楼的常客,自然认识蔡衡这个蔡府的紈絝子弟。
    虽然大家很是不爽,但却不敢出言针对蔡衡。
    王閎孚不甘示弱,对著已经站在莲花台上的李师师:
    “王閎孚两千贯。”
    场面更加热闹起来。
    李行舟摇摇头,倚靠在走廊柱子上,双手抱於胸前,微微侧头,欣赏著莲花台上的舞女和李师师。
    全然不知道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蔡衡和王閎孚完全没有时间搭理旁边的李行舟,像后世打pk时的榜一大哥,嘴里不停喊著一千贯。
    李行舟看了两人一眼,不由感慨樊楼真是销金窟,这样平平凡凡一晚上,不知道要盈利多少钱。
    如果这些钱拿来养军队,只怕要不了几年时间,便可轻而易举训练出一支强悍的大军来。
    不过……可惜是大宋。
    思索间,下面已是曲罢舞止,有婢女拿著张纸上台,走到莲花台中间,缓缓横拉开捲起的纸,对著四面的宾客展示,上面清晰写著两字。
    明月!
    李行舟看见时一头问號,他可没有心情当文抄公拉仇恨。
    来东京汴梁城是为了仕途和婉婉。
    毕竟,吃软饭態度必须端正,远离鶯鶯燕燕。
    然而。
    蔡衡和王閎孚却不这么想,他们掏钱自然是財大气粗,但是想见佳人一面,还需要吟诗作对。
    显然这是他们短板。
    於是两人想起了李行舟。
    “临之,快以明月做一首诗,你可是神童,快点,这次我定要见到师师姑娘,刚才已经花了一万贯,千万別让我的钱打水漂啊。”蔡衡催促道。
    王閎孚也是急切道:“李兄,你知道嘛,这是我离师师姑娘最近的一次,你一定要帮帮忙。”
    李行舟嘴角一抽:“这个……”
    “快啊!”蔡衡一脸猴急,生怕他人捷足先登。
    李行舟挑了挑眉,知道今天这文抄公是当定了。
    想了想,距离中秋佳节不远,脑海里浮现出辛弃疾的青玉案。
    “你们记一下。”
    王閎孚和蔡衡顿时一喜,立刻叫人拿来纸笔。
    李行舟回忆了一下,记忆模糊,有种功力全失的感觉。
    “东风,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王閎孚大喜:“好好,好诗。”
    “別打扰临之。”蔡衡瞪他一眼。
    李行舟眉头紧锁:“宝马,奔驰,不不不,是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簫,凤簫……声动,对,嗯……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背到这里,他拍了拍额头,远去的记忆被捡回来。
    “最后一句,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却在……灯火阑珊处。”
    “哈哈哈……”蔡衡大喜过望,看著纸上的诗句:“临之,你果然是神童,太厉害了,哈哈哈……”
    李行舟有些尷尬,默默在心中对辛弃疾赔了个大大不是。
    蔡衡和王閎孚两人风风火火下楼,急不可耐。
    李师师正准备离开,却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衝下楼。
    “师师姑娘,师师姑娘,这是我给你写的诗。”
    蔡衡被人拦下。
    走廊上准备回去的人群,又全都转过身,看著蔡衡和王閎孚,都想见到这两个紈絝子弟出丑。
    李师师微微蹙眉,示意婢女去拿。
    那婢女將写著诗的纸张拿给李师师。
    李师师拿在手中,低头一看,瞳孔陡然聚焦,手微微抖著,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瞬间。
    阁楼走廊上的人群安静下来,不可置信写满脸庞。
    尤其是那些文人士子,袖袍下的手紧紧攥著,微微发颤。
    所有人都知道这首诗会流传千古。
    此时。
    赵福金和婉婉不约而同看向李行舟。
    婉婉咬牙切齿的低语:“好啊,临之哥,给我写就是,不要问我心里有没有你,我余光中全是你。”
    赵福金则是诧异,虽然知道是那日所见之人,但没想到李行舟不但实心用事,写诗作词也这般厉害。
    莲台中间的李师师,没有去看蔡衡和王閎孚,反而抬起头,看向东阁楼二楼,倚靠著柱子的李行舟。
    “明月,是你写的吧!不对,我应该叫你李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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