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衡和王閎孚当场傻眼,鬼使神差跟著看向东阁楼二层,倚靠在柱子上,双手抱於胸前的李行舟。
    几乎同时冒出一个疑惑。
    师师姑娘如何得知是临之所做?
    在他们的了解中,李行舟从未踏足过樊楼中,所以问题来了,李师师为何会认识李行舟?
    然而。
    相比两人的懵。
    东西南北阁楼走廊上的人群,纷纷看向李行舟。
    毕竟二十岁进士及第,又师承蔡京,在士人圈子里,知名度自然不小,不少文人士子第一时间便认出李行舟。
    原本恨得牙痒痒,攥著的拳头却是释然的一松,整理一下衣袍,对著李行舟远远行了一礼。
    因为他们不会去怀疑一个二十岁中进士的天才,尤其师承大家,又怎会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了?
    当然,李行舟要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今日这首诗足矣要他小命,文人士子会立刻去扒师承,查功名。
    如果一无所有,便邀请参加酒会,玩玩酒令游戏,立刻就会露怯,欺世盗名和抄袭的帽子就会坐实。
    此时。
    李行舟整理衣袍,一一还礼,心中疑惑为什么没有拉来仇恨,只是看见对自己的佩服之色。
    还礼后,他对著莲花台上的李师师,儒雅隨和,风度翩翩的抱歉:
    “师师姑娘,在下这两位好友想一睹姑娘佳容,迫使在下写一首诗,在下忧心山东局势,没有心思做诗,便说了曾经元宵佳节所做过的词,莫怪。”
    李师师面纱下勾起一丝笑:“官人这词可是要送给奴家?”
    “送,只要师师姑娘喜欢就行。”李行舟风轻云淡道。
    然而,话音刚落,李行舟只觉后背被人用力拧了一下,钻心般疼痛袭来,嘴角一抽,转过身:
    “谁特么……婉婉,你怎么在这里?”
    婉婉冷哼一声:“临之哥,师师姑娘好看吗?”
    “好看!”李行舟本能回答,哎呦一声后,立刻话锋一转:“个鬼,在我心中,婉婉你最好看。”
    婉婉眼睛微微一眯,昂著头,满眼审视的盯著李行舟:
    “真的?”
    李行舟挺了挺胸膛:“我这个人最討厌三心二意的男人,婉婉如果觉得不对,大可向恩师告状。”
    看著理直气壮的李行舟,婉婉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难道自己错怪临之哥了?
    “临之哥,你以后不许来这种地方了,哼,都是五哥的错。”
    好险!
    要是婉婉真去告状,自己绝对吃不完兜著走。
    暗自庆幸矇混过关后,李行舟嘴上却强硬道:
    “你在教我做事啊?”
    听到这话,婉婉窘迫的低下脑袋,抓著李行舟的衣袖。
    “临之哥,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都是五哥的错。”
    李行舟如释重负,轻嗯一声:“不错,以后不准怀疑我了。”
    “知道了!”婉婉低低说道。
    莲花台上,李师师笑而不语,只是简简单单一眼,她就看出拉著李行舟衣袖的人是女扮男装。
    而且,洞察出李行舟的畏惧,似乎对其百依百顺。
    虽然说话看上去很硬,但脸上不时闪过的心虚不似作假。
    知道那女子和李行舟有千丝万缕关係后,李师师轻轻一笑:
    “奴家,隨时恭候李官人,谢李官人送奴家的词。”
    李行舟正准备开口,却被婉婉一拉,抢先一步道:“拿去吧!我不稀罕,以后临之哥会送我一百首。”
    察觉声音不对,婉婉捂住嘴巴,不管不顾投入李行舟怀中。
    李师师笑了笑,转身离开。
    她知道,这时候不適合邀请李行舟,而且那女子身份只怕是不简单,没必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走廊上围观的人都露出我懂的神色,纷纷转身进屋。
    李行舟张开双臂,低头看著婉婉,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蔡衡及时赶来救场,一把將婉婉从李行舟怀中拽出。
    “你怎么在这里?”
    婉婉脸上肉眼可见慌乱起来,但很快又鼓著腮,理直气壮回懟道:“你就可以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蔡衡语塞当场,乾笑著看向李行舟,满是歉意。
    “临之兄,婉婉不懂事……”
    李行舟笑了笑:“无妨,见到婉婉,我很高兴。”
    婉婉立刻又有了底气:“临之哥都没有意见,回去不准告诉爹,不然……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蔡衡嘴角一抽,鬆开手:“既然临之兄这般说,那就算了。”
    李行舟淡淡一笑,思绪千迴百转,如今正在谋求京东西路的安抚使一职,如果因今天的事情得一个。
    此子仍需打磨。
    那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所以,他必须帮婉婉圆话。
    “蔡兄,婉婉太思念我,才会偷偷跑出来,如果有责罚,你就说是我的意思,因为我与婉婉相別两年六个月二十六天,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啊!”
    蔡衡明显一愣,震惊李行舟居然能记住具体相別的时间。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旁边的王閎孚有些诧异,原先他怀疑李行舟是为了攀龙附凤,但是从现在的表现来看,似乎全是真情。
    一时间他竟看不透李行舟。
    婉婉却是眼睛一亮,激动道:“临之哥,原来你信里说的都是真的,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哄我开心。”
    李行舟挑了挑眉:“我从不骗人,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
    就在这时。
    赵福金走了过来。
    蔡衡和王閎孚相视一眼,震惊不已,但都默契的没有点破对方身份,只是脚下轻轻往边上挪移。
    李行舟看向来人,微微一愣,因为对方的身形似乎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过,看见婉婉抱住对方胳膊,知道对方是女的。
    隨即,眼角余光瞟了眼蔡衡和王閎孚,见两个二世祖都表现得如此拘谨,可见对方身份不低。
    而有这种身份的人。
    唯有皇室。
    想到这里,李行舟神色一肃,后退一步,恭敬行礼:
    “李行舟,见过赵兄!”
    赵福金有些诧异,没想到李行舟只是简单的观察,便猜到自己身份,可见察言观色的本领之强。
    难怪婉婉会死心塌地。

章节目录

水浒:我穿成阳穀县令,截胡武松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水浒:我穿成阳穀县令,截胡武松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