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勇埋头继续乾饭,他也不知道士官是个啥子官,反正军餉和副都头一样,补贴比普通士兵多不少。
    二愣子这时放下碗,哎嘆一声:
    “可惜没有选上镇抚兵,不然士官加镇抚兵就有四贯钱,一个月抵我以前两个月,也不知道谁把考核设置这么难。”
    听到这话,吴大勇吃饭的动作一顿,看向他,诧异道:
    “你去选镇抚兵了?”
    “不止我,第一营、第二营、第三营大部分人都去了,不过听说只挑五十个,那军律考核太难了,不光要会背,还必须要理解意思,我就是这里没过。”二愣子有些可惜的说道。
    吴大勇想了想,问道:“听说这镇抚兵是干啥的吗?”
    “还能干啥,”
    二愣子筷子夹起一块肉片,丟进嘴里,含糊不清道:
    “当然和以前一样,没事查衣服和被子叠好没,早上查人迟到,反正乱七八糟的都管,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话,吴大勇皱了皱眉,心中只是稍微一盘算,便知道镇抚兵权力不小,管著日常点点滴滴,別看微不足道,却能直接管控到每一个士兵身上。
    却听二愣子又说道:
    “听说镇抚兵管的叫军容军纪,军官和士兵只要违规,被抓住吃鞭子是轻的,听说要扣军餉,还要在五个营面前……对对对,检討,我也不知检討是什么。”
    检討?
    吴大勇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检討是个啥子东西。
    但知道不是好事情,想著站在五个营面前被骂,吴大勇就浑身一激灵,面子和里子简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二愣子又补充一句:“好像还有记过,听说记过特別严重,嗯……不能升官。”
    噗嗤一声,吴大勇吃在嘴里的饭直接喷出来。
    对面坐著的田七用手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的瞪了吴大勇一眼,然后向左移动一个位置。
    吴大勇担忧起来,以前他一个人感觉当副都头挺好。
    现在有了媳妇和未出生的孩子,他心態发生了改变,尤其是听见不能升官,竟莫名有些心慌。
    “上次打架记过吗?”他呼吸粗重的急切问道。
    二愣子嘿嘿一笑:“我问了,说不算,好像是从今天开始,以后就算了。”
    听到这话,吴大勇如释重负,粗重的呼吸平缓下来,笑著埋头吃饭。
    鐺鐺鐺!
    急促的铜锣声响起。
    “吃饭时间到!”
    二愣子茫然了一下,看著剩一半的饭,才意识到只记得说话忘了吃饭,哗哗哗拋进嘴里,用手捂住嘴巴,不让饭吐出来,然后忙不迭跟上。
    很快队列集结完毕,第一营来到校场的位置。
    队列中,第一排排头,吴大勇迎著刺目的阳光看向高台上,两个穿著红色官袍的身影矗立,有一道年轻的他认识,不过另一道却从未见过。
    队列之间不能说话,他静静地等著,因为他知道,今天要开拔出营,五个营要去扫荡贼寇。
    高台上,李行舟看著身旁的王恪,微微笑著。
    “王大人果然厉害,有这二十万贯,何愁贼寇不灭?”
    听到这话,王恪心中暗骂一句,这简直是扎他肺管子,但面上却神色如常,目光扫过杀气腾腾的队伍,满是鄙夷,最后目光迎上李行舟的视线。
    “李大人,陈老等士绅想派人跟著,你看……”
    “没问题,出钱了派个人在边上看著,我理解。”李行舟笑意盈盈,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王恪总感觉这笑中充满算计,莫名让人不寒而慄。
    但他目的达到也不再多言,毕竟提议合情合理,就算李行舟察觉不对,也一定想不到自己要干什么。
    李行舟挪开目光,笑道:“王大人,这次你我出城剿贼,定能马到成功,稳住人心惶惶的鄆州,说不定,你还能因此调去汴梁做京官。”
    王恪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知道对方在讽刺自己,有蔡京在汴梁,自己何谈去汴梁当京官?
    现在他和蔡京得意门生不死不休,何谈化干戈为玉帛?
    李行舟瞥了他一眼,也不再开口,前些日子让时迁潜入王恪家中,却是一连几日没有结果。
    所以,他特別好奇,王恪这块砧板上的鱼肉如何反抗?
    弹劾?
    亦或是剑走偏锋?
    不管王恪怎么蹦躂,李行舟都想不出对方有何贏的可能。
    在他看来,王恪已经没有任何的筹码来博弈,鄆州下面的县,百分之八十的官员依附蔡京。
    也就是说。
    王恪不可能联合起他们。
    反而下面的官员对自己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想到此处,李行舟嘴角翘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
    第一营指挥使祝彪胯刀小跑上高台,对著李行舟稟报:“报,五个营集结完毕,请恩相示下。”
    李行舟向前踏出一步,朝阳照射在他后背上,前面影子拉得长长的,地上影子边缘不时摆动。
    “各位將士,鄆州是你们的家,也是本官的家,贼寇四处烧杀抢掠,弄得民不聊生,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为了百姓,为了朝廷,为了官家,贼寇必须剿……”
    第一营第一都第一排排头,吴大勇忍著刺目的朝阳,认认真真看著李行舟,耳朵竖起聆听。
    在他看来,李大人所言极对,梁山贼寇最喜欢烧杀抢掠。
    不过他暗暗记下李大人的一言一行,以后如果遇见大场面,也可以照猫画虎,不至於怯场。
    毕竟李大人见过大世面。
    尤其是李大人说一遍过后,他发现自己啥没记住,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但他感觉这一点特別厉害。
    反正挺高深莫测的。
    “本官说完了,出发。”
    李行舟只觉口乾舌燥,虽然知道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废话,但是有时候这种废话还必须说。
    这时武松贴心的递过水壶。
    李行舟接过咕嚕咕嚕灌了两大口后,將水壶还给武松,对著王恪微笑道:“王大人,走吧!”
    王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走下高台时看了眼他的幕僚。
    那幕僚微不可察点头回应。

章节目录

水浒:我穿成阳穀县令,截胡武松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水浒:我穿成阳穀县令,截胡武松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