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中,热闹的街道上,赶早集的百姓纷纷让路,看著这支与眾不同的军队,议论纷纷,低语和嘈杂並存,五个营的士兵昂首挺胸。
    以前在地方上当兵,少不了被人扣上贼配军的帽子。
    但现在鄆州城东军营完全不一样,都知道当兵能发財,所以围观的百姓看著这些士兵满是羡慕。
    尤其是。
    街坊邻居的老太太、老大爷经常说谁谁家的丈夫死了,得到一大抚恤金,过上吃喝不愁的好日子。
    这种声音的宣传下,李行舟没有招募不到士兵的困扰。
    甚至要不了这么多人。
    毕竟连预备队都已经满员。
    此时。
    后勤輜重队中,石秀和杨雄穿著力夫的粗布短衫。
    一个在前面拉著驮马,另一个手搭在马车的粮食袋上,上坡时就卖力推车,露出黝黑的手臂,看上去就知道经常干活,被太阳暴晒的结果。
    “哎,”
    石秀小跑几步来到杨雄身旁,左右前后看看,见没有人注意自己,路段平缓也不需要推马车。
    这才小声的开口:
    “哥哥,梁山怕是完蛋了,小弟听说李行舟斩了晁大哥,哎,以后怎么办?不可能一辈子当力夫吧?”
    听到这话,杨雄一慌,立刻四下看去,见没人注意才鬆一口气,瞥了他一眼,声音带著慌乱后的颤音。
    “別乱说话,要是被监督我们的人听见,你我吃不完兜著走,你要是想饿肚子,想背口號就当我没说。”
    听到口號二字,石秀后脊背一寒,他是拼命三郎没错,但他真受不了背口號,尤其是关小黑屋。
    不打不骂,每天有人送饭,直到熟练背诵完全部口號后,看守的士兵才会打开小黑屋的门。
    他感觉那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酷刑。
    刚才杨雄一提口號,他差点本能的背诵出来,甚至没觉得不妥,所以这才是让他最恐惧的地方。
    咕嚕!
    吞咽一口口水,石秀四下看去,再次確定没人听见刚才的话后,如释重负,心中甚至產生一丝庆幸。
    “哥哥说的对,我感觉这个李行舟有点邪门,那劳动改造不打不骂,但比杀了我还要难受,尤其是那些口號,在我脑袋里面甩都甩不掉,晚上睡觉梦里都在背,折磨得我生不如死。”
    说著,他停顿了一下,接著又轻轻哎嘆一声。
    “想我拼命三郎,天不怕地不怕,头掉了碗大个疤,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害怕一件事情,有时候我竟莫名感到懺悔,反应过来又觉得莫名其妙。”
    杨雄看他一眼,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跟著嘆气:
    “我也一样,有时候就想啊!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以前不会这样,但在军营里面待久了,慢慢迷糊起来,感觉江湖兄弟义气像个笑话,有一句口號: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真正的好汉,不是逞勇斗狠,而是永怀一颗怜悯之心。”
    说到这里,杨雄似乎完成某种醒悟,眼里满是憧憬,一脸嚮往之色,心中好似诞生某种解不开的执念。
    石秀心中一惊,意识到大事不好,於是立刻开口提醒。
    “哥哥,切勿相信那些口號,都是蛊惑人心的东西,你我兄弟义气,岂是口號可以改变的?”
    被拉回思绪后,杨雄瞥了他一眼,深深皱起眉头,有些不快道:
    “是非对错我分不清吗?是不是蛊惑人心的东西,我心里面有数,不劳贤弟费心。有句口號叫:浪子回头,金不换,贤弟莫要一错再错。”
    听到这话,石秀如遭雷击,一时间竟不自觉停下脚步,愣愣地看著牵马的哥哥,张了张嘴,想再提醒对方,却又发现自己无话可说,甚至没法反驳。
    难道真不是蛊惑人心?
    是自己冥顽不灵?
    石秀陷入自我怀疑,一遍遍的否定自己,但又不停摇脑袋,提示自己那些口號就是蛊惑人心。
    “石秀,跟上,不准掉队。”负责监督的士兵见他停著发呆,厉声大喝。
    那士兵正是曾经修城墙的监工,只因城东军营回报丰厚,便果断辞职,前往城东军营的輜重司当差。
    也因熟悉石秀和杨雄,於是又分配他监督两人。
    绕了一圈,又干回原来的工作。
    唯一的区別就是,报酬翻了几倍,其实之所以选择后勤,是因为后勤不需要打仗。
    在他看来,不打仗就没什么危险,毕竟低风险,高回报的活计,在偌大的鄆州城里並不好找。
    石秀听到大喝声,有些厌烦的瞪了那士兵一眼,冷哼一声,快步追上拉著驮马的哥哥杨雄。
    那士兵呸了一声:“干啥啥不行,杀人放火第一名,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位大爷。”
    他说得毫不避讳,石秀和杨雄清晰无比的听见。
    杨雄陪笑替石秀告罪道:“王监工,你別往心里去,我这弟弟性格犟,可能是一时间想事情想不通,才掉队的。”
    那叫王监工的士兵,却对著杨雄友善的笑了笑:
    “杨兄弟,还是你看得到明白,这段时间你变化很多,我感觉要不了多久就能结束劳动改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凭藉杨兄弟的本事,以后可莫要忘记我王某。”
    杨雄訕訕一笑:“不敢当,这段时间多亏王监工的关照,先是免了杀威棒,又在修城墙时帮忙照顾我贤弟,这份恩情,在下绝不会忘记。”
    王监工哈哈一笑,拍拍胸脯:“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杨兄弟莫要见怪。”
    杨雄只是陪著笑脸,没有说话,他知道眼前的王监工不坏,不然他和石秀不死也得变成废人。
    刚开始他有些不舒服,但听习惯了也就不当一回事。
    然而。
    輜重队后面,李行舟骑著马,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幕。
    说实话,他差点忘记军营中有杨雄和石秀这两人,依稀记得,还有一个叫杨林的幸运儿。
    也不知道劳动改造得如何?
    “传令兵!”
    他喊了一声。
    旁边隨时候命的传令兵应了一声。
    李行舟下令:“扎营后,让輜重司的杨雄和石秀来见我。”
    那传令兵领命后,打马离开,另一名传令兵立刻接替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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