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今日离开了,转头又要与人嚼舌根,说相府仗势欺人。
    回到相府,宋以安心里还憋著一口气,娘亲到底还是太过心软了。
    宋以礼看出妹妹还在生气。
    宋以礼道:“其实,母亲並不是想放过那人,只是不想二丫你的名声受损。”
    宋以安气鼓鼓地別过脸去:“若是这般,名声受损也无妨,免得日后有什么妖魔鬼怪在母亲面前晃来晃去。”
    闻言,宋以礼竟觉得妹妹说得挺有道理。
    一味的隱忍和顾全名声,往往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
    自从,三位皇子齐齐出事,京中巡逻的精卫比往日多了一倍。
    谢府每日都有暗卫前来稟报。
    谢寒声虽未亲眼见到玄燁,可他篤定,那人还活著。
    傅云驍的伤势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派出所有暗卫,为的就是找出玄燁。
    一日不杀了他,谢寒声睡觉也不踏实。
    “主子,京城搜完了,都没有找到玄燁的踪跡,除了……”
    谢寒声问道:“除了什么?”
    “除了黑市。”
    谢寒声往后一靠,眸光微沉。
    黑市每年都要向国库及京中有名的世家上贡一大笔银子。
    他此番陡然对黑市下手,断了各世家的財路,谢家难免成为眾矢之的。
    可他不在乎。
    玄燁的命,他非取不可。
    那人以为躲在黑市,他就找不到了吗?
    ……
    相府。
    宋以安换了身男子常服,將头髮拢起,戴上面具,趁著休沐,她打算跑一趟黑市。
    她每月都会来黑市一趟,给李老四送药。
    金疮药的价格,由五百两银子抬高到一千两银子一瓶,她也不算黑心,每瓶药的分量,都足足多了三分之一。
    这般一来,每去一趟,便有一万两银子到手。
    不知为何,宋以安刚踏进铺子,心头略过一丝不安。
    李老四见到这鬼面獠牙面具,即刻迎了上来。
    心道,这祖宗可算来了,上头天天来他这堵人,他日日见著,心里怕得狠。
    连外头守著铺子的伙计,也不敢摸鱼。
    李老四將宋以安请到里间。
    她刚一掀开帘子进去,屋內昏暗,一坐著轮椅戴著面具的白衣男子在屋內候著。
    宋以安心头猛地一沉,此人正是元夕节那日把傅云驍带走的那名男子。
    她回头,李老四堵在门口,心道,此行怕是要被扣下,强装镇定,问道:“李老四,这是什么意思?”
    李老四低头,语气恭敬道:“这位是冥楼的主事之一,想见您一面。”
    玄燁抬手示意,李老四立刻退了出去。
    他推著轮椅转了过来,声音温和,说道:“这位小公子,我有意买下你的配方,你不妨开个价。”
    果然,这人看中了金疮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她就不该太贪心。
    宋以安直言道:“我就算给了你配方,你也做不出来,其中一味药已经灭绝了。”
    金疮药的最关键成分是灵乳,世上,除了她的空间,去哪里搞来灵乳。
    玄燁只当这是拒绝的话术。
    对方每月都可以按时送来十瓶,那一味药材肯定还有。
    既然对方坚决不肯卖,玄燁也不再多费口舌,直接命人將宋以安“请”到了冥楼,关进了一间屋子。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说罢,大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宋以安一时无语,这还强买强卖了。
    不知出示傅羲和给她的令牌,对方会不会放人。
    她目光扫过屋里那张贵妃椅,索性也不纠结了,直接往上一躺,將神识投入空间。
    空间等级升了一级,瞧著没什么变化,也就容量大了些。
    之前沈然送她的人参,被她隨手扔在灵土上,如今根系已扎进土里,正慢慢生长著。
    角落里还堆著上次从黑风寨弄来的金砖和武器,武器她暂时还没想好怎么用,不过这么多东西堆在空间里,她看著就欢喜,都是囤积欲作怪。
    宋以安整理完后,將神识从空间抽出来,再一睁眼,一个白鬍子、白眉、白头髮的脑袋,正懟在她面前。
    她嚇得往后一躲,后脑勺直直撞上后方的椅背。
    “哐”的一声。
    听得白鬍子后脑勺也隱隱作痛,嘖嘖称道:“年轻人心態就是好,被关了,两眼一闭就是睡。”
    宋以安捂著脑袋爬起来,摸了摸面上的面具,还在。
    她防备地盯著这个怪人,问道:“你是谁,你来做什么?”
    白鬍子笑嘻嘻道:“我只是想看看做出金疮药的是何方神圣,没想到竟是一小娃娃。”
    宋以安毫不客气地回敬:“小娃娃你们不也抓了起来。”
    白鬍子摘下腰间的酒葫芦,屈腿一坐,仰头喝了一口,好心劝道:“你最好把金疮药的配方告诉他,抓你那人的脾气,可是固执得很,不达到目的不罢休。”
    他瞄了宋以安一眼,见她不为所动,便坏心眼地嚇唬道:“说不定他会对你用刑逼供,砍断你的手手脚脚。”
    听他这语气,那名轮椅男子显然有虐待人的倾向。
    宋以安再一联想近日京中的流言,傅云驍被找到时,少了一条腿。
    届时,宋以安信以为真,她觉得还是把傅羲和给的令牌拿出来为好,万一撑不到傅羲和来救她出去,对方先对她用上刑。
    “其实我是……”
    宋以安刚想把令牌拿出来,外面忽然闯进一名护卫,神情慌张,身上手上都是血:“白老,您快去救命。”
    白鬍子酒也不喝了,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匆匆跟著护卫走。
    离开时,大门竟然就那样敞开著。
    宋以安心道,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她当即跟了出去。
    怪异的是,一路上竟没有人拦著她,走廊上,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有的手上还沾满了血。
    出了冥楼。
    忽闻一阵哀嚎,冥楼大堂围著一圈人,宋以安心知此地不宜久留。
    可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她迟疑了一瞬,换了个方向,钻进了人群。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著人,衣衫被鲜血浸透,分不清原本的顏色,其中一人断了一条腿,歪在一旁,白骨露了出来,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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