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確实没法比,但是这些我以后都会有的。”
    许多金说完,溜达去戏服店和民国风商店买衣服。
    素色亚麻长衫,中式缅襠裤,宽鬆、布扣、无拉链。
    老式白棉布背心,薄棉袄薄棉裤,黑色圆口棉布鞋。
    袜子也是精挑细选,深色长棉袜。
    一共花了五百五十块。
    这些都好弄,难办的是盘尼西林,处方药,药店柜面绝不乱卖。
    但他认识个朋友跳槽来上海,在一家私人医药公司工作。
    有后门渠道,诊所临期退库的粉针,不走系统,只私下走帐。
    这次他来上海也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发小靠不住,他会去医药公司上班。
    打电话跟朋友沟通完,他坐计程车直奔城郊一处老旧医药库房。
    没等到位置呢,又来了电话,朋友的声音很低:“老许,对方要再加一千风险封口费。”
    “现金,不转帐,说最近查得严。”
    许多金心里一沉:“……能便宜点吗?我现金不够。”
    “不行,对方咬死了。你知道的,这路子太少,而且……”
    朋友犹豫了一下:“他看我面子可以让你用东西抵。”
    “手錶、手机、身上值钱的玩意都行。”
    “好吧。”许多金掛了电话下车去银行把整钱全取出来。
    步行到卷闸门旁,轻轻敲了三下。
    门內探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扫了他一眼:“约好的?”
    “是,五十支青霉素g钠粉针,实验用。”
    店主点点头,转身进去。
    十分钟后,用无菌油纸一层层裹好,五十支分成五小捆,扎得很紧实。
    “一共六千块。”
    许多金检查一下,把所有现金都拿出来付款。
    兜里只剩几十块钱了,全指望这五盒药翻身。
    他把药全塞进黑色双肩包,找了家五金店买防水油纸、细麻绳、蜂蜡。
    回到当铺锁上门,重新处理:
    商標、批號、生產日期全部剥掉,只剩光瓶。
    再用纸裹紧,蜂蜡封口防潮。
    按民国黑市规矩,每十支装一小盒,一共五小盒,外面包灰布。
    看上去,就是地道的美军军用盘尼西林,乾净、安全、绝不扎眼。
    一切办妥。
    他拿起手机查询民国帮派和经济,等天色渐暗,准备传送。
    为了以防万一。
    他往空间里扔些杂物,药品只装进去两盒,剩下的抱在怀里。
    进入密室心念一动,再次来到民国。
    等身形站稳,他打开手机確认安全以后,还是先来到暗门处偷听。
    这种是机关门没有锁,他蹲下看地面没有新脚印进来才放心。
    隨后看向怀里抱著的东西还在,传送时能感觉到沉重。
    再看向空间,里面的药品和杂物一样没少,他犹豫下,把桌子上的帐本空白页撕下来。
    一张贴身,一张放进空间,然后手拎著那个旧皮包再次传送。
    这回他仔细检查,內衣兜里的纸在,手里皮包没了,空间里的现代东西一样没少。
    偏偏那张纸不见了。
    “这玩意吃古物!”许多金基本可以確定空间使用办法。
    不过,能贴身带点小物件已经很让他知足了,比如弄些宝石、小古董。
    或者几枚张作霖陆海空大元帅银元,他也不再是牛马了。
    心情大好之下,回到民国,察觉到脚下有东西,低头一看正是旧皮包。
    他拿起来检查並没有坏,猜测可能是体积太大才拿不回去。
    將皮包放在桌子上,他转动机关打开暗门,基本上没有发出声音。
    出来就是一间臥室。
    这次他小心转悠一圈,借著月光確定屋里没人,悄悄出门来到上回没发现特务的厢房。
    听了半天,里面一点呼吸声都没有,这让他心里没底,每次都得偷偷传进密室,早晚得露馅。
    他要想办法让特务不盯那么紧,还要让站长放心一些才行。
    检查完另外两间屋子以后,他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刘守义低沉训斥声。
    “什么?昨天就跟丟了,现在才回来匯报?”
    “你们两个是找死!”
    “他去交易,您也说不能跟太近...谁能想到跟蒸发了似的...”
    两个特务很无奈,跟丟人太正常了,他们要是真牛逼,那还哪来那么多地下党?
    许多金往回走,爬上墙头。
    从空间里又拿出一盒药品抱在怀里,悄悄接近巷子时就被发现了。
    “谁!”
    “毛贼?”
    “下来!不然我开枪了!”
    第一个听见声音的正是刘守义,他举起枪没看见人,往后靠在墙上瞄准。
    许多金怕挨打,蹲在上面阴阳怪气道:“说你们厉害吧,还找不到人。”
    “说你们不厉害吧,耳朵还挺灵。”
    刘守义听出来是谁了。
    “你还敢回来?”
    许多金笑道:“这话让你说的,我为啥不敢回来?”
    “嗯?”刘守义一愣,好像对劲又好像不对劲。
    “放下枪哦,走火打死我,站长让你们陪葬!”许多金说著慢慢走了过去。
    刘守义借著月光看清真是他,彻底鬆了口气,总算能和站长有交代了
    “你先下来,事办成没?”
    他有心揍这小子一顿。
    另外两个特务擦了下冷汗,看他的眼神非常不友善。
    许多金蹲在墙头,声音平淡:
    “丟了我,站长怎么罚你们,不用我提醒吧。”
    他一勾火,两个特务气得爬墙了。
    他一点没怕,嘆了口气说:“都是打工的,都不容易。”
    “都养家餬口为了口吃的,何必彼此为难呢?”
    两个特务听了身体一顿,彼此对视一眼又看向组长。
    他们是站长心腹,自然清楚这层关係,一时间竟都沉默了。
    刘守义示意他俩下来,抬头问道:“你想说什么?”
    “你也知道我们的职责。”
    “对,还得盯著。”许多金笑道:“我这人手无缚鸡之力。”
    “有你们跟著安全些。”
    “但是这盯法嘛……”
    他直接丟下去一个小木盒。
    刘守义狐疑地打开,借著月光看完,心跳漏了半拍。
    他不是没见过钱,干他们这行隨时会受伤,发炎就是等死。
    黄金易得一药难求啊。
    他打开小瓶闻了闻,確定是真的以后,沉默了好几秒。
    再次抬头时,表情严肃道。
    “我不知道你真假,也不想知道了...但是,你敢当汉奸可別怪我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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