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大屏幕上,突然绽放出漫天极其夸张的电子菸花特效。
    “家人们,前面我们讲了武宗朱厚照强行掀桌子,在大內西苑搞出了完全独立於文官体系之外的东西两官厅。这把刀子算是拔出来了!”
    朱迪钧站在大屏幕前,脸上的笑容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但刀子刚拔出来,旁边总有一双阴惻惻的眼睛盯著,让人如芒在背。不过老天爷是公平的,在两官厅成立仅仅四个月后,也就是正德十年三月,朱厚照收到了一份堪称久旱逢甘霖的超级大捷报!”
    三个巨大的黑白字体,伴隨著哀乐,轰然砸在公屏中央!
    【张!懋!卒!】
    朱迪钧抓起惊堂木,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个掌控大明京军兵权整整四十年!这个在正德五年八月十一日兵变中,联合文官集团反水逼宫,眼睁睁看著皇帝亲信被屠戮殆尽的终极老登,终於特么的熬不住,物理超度了!”
    全网弹幕瞬间被“好死”“开香檳”的字眼彻底淹没。
    “这老傢伙死得太及时了!”
    朱迪钧指著屏幕上张懋那张乾瘪的画像,语气里满是鄙夷,
    “大家別忘了,正德五年那场兵变,张家可谓是全家总动员!张懋在五军都督府镇场子,他的儿子在锦衣卫任职,利用特务机构的便利,疯狂向文官集团传递大內情报!这一家子吃著大明皇家的绝顶俸禄,乾的全是给江南文官当走狗的背刺勾当!”
    大明永乐时空。
    明成祖朱棣冷哼一声,將手里的茶盏重重搁在御案上。
    “死得好!这等背主求荣的老贼,若是在朕的手里,早就诛他十族了!”朱棣看著天幕,咬牙切齿,
    “活到七十五岁才死,真是便宜他了!”
    天幕上,朱迪钧的声音透著股权谋交锋的冷酷。
    “张懋一死,作为大明皇帝,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朱厚照很痛快地给这老登追封了『寧阳王』的头衔。但体面给完了,接下来的核心问题来了——大明顶流勛贵,与国同休的英国公爵位,该由谁来继承?”
    朱迪钧在白板上画出英国公府的族谱结构,一个红圈画在张懋长子【张钦】的名字上。
    “按照封建礼法的正常流程,张懋死了,肯定是长子张钦接班。但家人们,朱厚照这九年被这帮乱臣贼子坑了多少次?他能咽下这口气?他能让一个隨时可能继续跟內阁勾结的张钦接管英国公府,继续给他找不痛快?”
    红色的马克笔在张钦的名字上狠狠画了个巨大的叉!
    “朱厚照直接越过礼部,下了一道极其狠辣的圣旨!他根本不选张钦,而是大笔一挥,直接指定了张懋的孙子——【张仑】,来继承新一任的英国公爵位!”
    大屏幕上,【张仑】的名字被猛地放大。
    “这一手微操,堪称帝王心术的教科书!”
    朱迪钧双手按在桌面上,眼底闪烁著犹如刀锋般的光芒,
    “这叫什么?这叫人为製造继承法理衝突!长子还在世,皇帝非要让孙子袭爵。这道圣旨一下,整个英国公府立刻炸锅!”
    “儿子跟孙子为了爭夺家族的產业、人脉和话语权,瞬间撕破脸,直接陷入了极其惨烈的內斗之中!新一任英国公张仑为了坐稳位置,忙著防备自己的亲叔叔,他还有什么精力去跟文官集团勾结?还有什么胆子来阻挠皇帝掌控两官厅?”
    “不要忘记,当时的张钦是50多岁的中年人,而张仑则是20多岁,虽然是父子关係,但权利场上哪里有父子之说,更何况张钦当时宠妾灭妻,非常討厌自己的长子张仑,而张仑也看不惯这个老登,两虎相爭必有一伤”
    大明正德十年,豹房。
    朱厚照仰头看著天幕,嘴角扯出一抹桀驁的狂笑。
    张懋这老狗活著的时候仗著资歷拿捏皇权,死了还想把那张网传下去?做梦!朕就是要你们张家內部斗个头破血流,看你们拿什么来挡朕的刀!
    “借著给张懋办丧事的契机,朱厚照的屠刀根本没停!”
    朱迪钧手指疯狂敲击键盘,一张西苑的地形图出现在屏幕上。
    “家人们注意看这个位置——【象房】!大明皇家养大象的地方。它跟朱厚照居住办公的【豹房】,同在大內西苑,两人可以说是墙挨著墙!”
    一把红色的匕首虚影,钉在了象房的位置上。
    “当年张懋为了死死监视朱厚照的一举一动,利用手中的权力,把自己的三儿子、同时也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张铭】,硬生生安插在了象房管事的位置上!皇上今天见了什么人,在豹房干了什么事,这个张铭转头就能报告给內阁那帮老头子!”
    朱迪钧猛地一挥手,大喝一声:
    “臥榻之侧,岂容这帮二五仔酣睡!趁著张懋咽气,张家大乱。朱厚照立刻下旨,强行逼迫张铭以『丁忧守孝』的名义,辞去锦衣卫指挥使和象房管事的所有职务!直接让他收拾铺盖,滚出西苑!”
    “连削带打,彻底拔除了文官和勛贵安插在皇帝床榻边的最高级別监视器!”
    直播间內的弹幕瞬间疯狂翻滚。
    【“爽!!这套连招太特么丝滑了!”】
    【“皇帝终於硬气起来了,这九年憋屈得我都想砸键盘,终於开始反杀了!”】
    【“趁你病要你命,这才是真实的政治斗爭,什么体面,全是扯淡!”】
    朱迪钧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眼神却越来越亮,犹如一头即將撕咬猎物咽喉的狼。
    “拔掉张懋这根最粗的钉子后,朱厚照终於觉得身上的千斤重担轻了一大半。他终於可以腾出手来,对著紫禁城外的內阁大佬们,发起最致命的正面强攻了!”
    时间节点在屏幕上轰然跳动。
    【正德十年,四月!】
    “此时距离张懋死亡仅仅过去了一个月。朱厚照动用皇权,强行下达了一项震动整个大明朝野的人事调动!他把太子太保、兵部尚书【陆完】,直接调任为——【吏部尚书】!”
    四个血红的大字,重重砸在白板上!
    大唐太极殿。
    唐太宗李世民原本还靠在龙椅上看戏,看到“吏部尚书”四个字,瞬间坐直了身子,眼中爆发出极度讚赏的光芒。
    “好小子,这一招釜底抽薪,够狠!吏部乃天下官吏升迁之总管,抓住吏部,就是卡住了文官集团的咽喉!”
    天幕上,朱迪钧的声音已经彻底沸腾。
    “家人们,在明朝的六部里,吏部尚书那叫『天官』!全天下官员的考核、升迁、贬謫,全在吏部手里捏著!江南那帮文官为什么能抱团?为什么能一手遮天?就是因为他们牢牢把持著吏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而现在!朱厚照把深得自己信任、且手里没沾江南利益的陆完,直接硬塞进了天官的位置上!这等於是在文官集团那密不透风的铁桶阵里,强行楔入了一把代表著皇帝意志的钢锥!”
    “文官集团能忍吗?绝对忍不了!”
    朱迪钧抓起惊堂木再次拍下。
    “陆完被调走,兵部尚书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於是,围绕著这个大明最高军事行政长官的宝座,皇权与文官集团爆发了一场刺刀见红的疯狂爭夺!”
    屏幕瞬间一分为二。
    “內阁这边反应极快,立刻联名推举左都御史【彭泽】出任兵部尚书!彭泽是谁?那是文官集团的核心成员,是他们用来继续压制武將、继续跟蒙古人搞走私默契的绝佳人选!”
    “但朱厚照看都不看那份奏书,直接打回去四个大字——【朕不同意】!”
    一张面容冷峻的文臣画像,伴隨著雷鸣般的特效,轰然挤掉了彭泽的位置!
    “朱厚照根本不走內阁廷推的程序,直接动用特权,强行提拔了一位大明歷史上堪称铁腕的猛人——帝党核心成员,【王琼】!”
    大明正德十年,兵部衙门。
    刚刚接下圣旨的王琼,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大红色的尚书官服。他看著天幕,眼神冰冷如铁。
    他知道自己坐上这个位置,就等於把满朝的江南文官全得罪光了。但他不在乎,他这条命是皇帝给的,大明的边疆绝不能再让那群满嘴仁义的畜生继续出卖。
    天幕上,朱迪钧冷笑连连。
    “王琼一上位,文官集团彻底疯了!吏部被插了钉子,兵部被帝党强占。他们辛辛苦苦九年建立的壁垒,正在被朱厚照一点点砸碎!”
    “气急败坏的文官集团,直接放出了他们圈养的最凶猛的一条政治疯狗!”
    大屏幕上,一个御史言官的名字被雷射笔死死锁定——【高公韶】!
    “这个叫高公韶的人,简直是文官打压帝党的急先锋!他不仅带著一帮言官言官,像疯了一样天天上奏疏弹劾新任兵部尚书王琼,骂他滥用职权、不合礼法。他甚至还疯狂攀咬另一个让文官集团恨之入骨的人!”
    朱迪钧在白板上写下另一个名字——【武定侯,郭勛】!
    “郭勛是谁?两广总兵!大明南方的绝对实力派將领,也是坚定的帝党成员!高公韶这种疯狂的乱咬,意思已经极其明显了——”
    朱迪钧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直视镜头,眼底满是风雨欲来的恐怖压迫感。
    “文官集团要利用手中残存的舆论权和言官系统,对所有胆敢效忠皇帝的文臣武將,发起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弹劾!”
    屏幕彻底黑了下来,只剩下高公韶那一封封犹如催命符般的弹劾奏书,在黑暗中散发著刺眼的红光。
    “面对这条狂吠不止的恶犬,面对文官集团几乎掀翻朝堂的反扑。刚刚稳住阵脚的武宗朱厚照,和那位被推到风口浪尖的王琼。”
    朱迪钧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
    “他们,会用怎样骇人听闻的血腥手段,去生生拔掉这条疯狗的满口毒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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